第0421章 老档案馆藏在被遗忘的门牌号里 (第2/3页)
案室”。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敲了三下。
没有回应。她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苍老而沙哑,像是被烟草和岁月磨了很久的砂纸:“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档案室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整层地下室都是。一排排铁质档案架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架子上的档案盒排列得密密麻麻,每一盒的脊背上都贴着编号标签,红底黑字,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老化后特有的酸味,还有一种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
在档案室的最深处,一盏孤零零的台灯下,坐着一个老人。他大概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梳得很整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工作服上的铭牌写着“何秋生”。他正在整理一摞病历档案,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极大耐心的事情。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目光从老花镜的上方越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晚星。那目光很平和,平和不代表没有锋芒。
“来看病?”他问。
“不是。”
“来借档案?”
“不是。”
“那来干什么?”
夏晚星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东西,放在他的桌面上。是一枚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朵莲花。这不是她母亲的那枚——她母亲的那枚还在老家的樟木箱子里。这枚是她自己的,是父亲在她十六岁生日那天送的。父亲说,莲花是青霜门的标记,也是夏家的标记。那枚戒指很旧,银面已经氧化发黑,莲花的线条却依然清晰。
何秋生拿起戒指,就着台灯的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件很轻的事,轻到夏晚星差点没注意到——他用自己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莲花的花瓣,那根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把戒指还给夏晚星,摘下老花镜。
“你长得像你妈。”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那笑容只维持了一秒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的疲惫,“你爸上次跟我提起你的时候,说你还在读书。现在都这么大了。”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何秋生表情凝固的话。她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我爸说,如果要找老鬼,就先找一个戴铜眼睛徽章的人。你领子内侧那枚徽章,刚才弯腰的时候露出来了。”
何秋生的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自己工作服的领口。他看着夏晚星,目光里的平和消失了,换成了一种锐利的审视。那个在医院档案室里消磨了十几年的病退老人不见了,站在夏晚星面前的,是一个眼神凌厉、脊背挺直的情报员。他的气质变化在瞬息之间完成,就像一把被灰尘覆盖的刀,轻轻一吹,露出了刀刃的寒光。
他站起来,走到档案室门口,把门反锁上。然后他走到最里面那排档案架前,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按下了一块微微凹陷的墙砖。墙砖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暗格里放着一部老式的黑色座机电话,没有拨号盘,只有一根线路直接连进墙里。
何秋生摘下听筒,没有拨号,直接放到了耳边。过了大约十秒,他说了一句:“有人要见你。夏明远的女儿。”然后又过了几秒,他说:“好。”
他挂断电话,把墙砖推回原位,转身对夏晚星说:“他在等你。但你得自己去。他不在这里——老档案馆的真正核心,从来都不在档案馆的楼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夏晚星,“里面有一张门禁卡和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地址,你看完记在脑子里就烧掉,不要留着。”
夏晚星打开信封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眉头微微皱起。那行字写的是——“和平路12号,江城市老干部活动中心,三楼,棋牌室。”和她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她想象中的老档案馆核心,应该是一个布满监控、层层加密的秘密基地,而不是一个老干部活动中心。
何秋生看出了她的疑惑。“最好的伪装,就是藏在一个最不像目标的地方。”他说,“没有人会去老干部活动中心找间谍。但那里,是整个江城国安网络的神经中枢。”
夏晚星把地址牢牢记在心里,然后把纸条放在何秋生桌上的烟灰缸里,借他的打火机点燃。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映得他们的脸忽明忽暗。纸条迅速蜷缩、变黑、化成灰烬。
“你父亲的腿怎么样了?”何秋生忽然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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