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暗涌 (第2/3页)
知道。”她说,“但有可能。”
沈砚沉默片刻。
“查。”他说。
四月初四。
九爷带回来一个消息。
有人在城东见过一个长得像谢贵的人。
那人穿得破破烂烂的,在街边要饭。
九爷的人跟上去,想确认。
但那人很警觉,发现有人跟踪,一下子就钻进巷子里,不见了。
沈砚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还在江宁府?”
九爷点头。
“有可能。”
沈砚想了想。
“继续查。”他说,“挖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九爷点头。
“是。”
四月初五。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出门。
谢停云带她去看叔公。
叔公的院子里,那丛蔷薇开得正好。
粉的,白的,红的,密密匝匝,缀满了枝头。
叔公坐在廊下,看着那些花。
见她们来,他笑了。
“来了?”
谢停云点头。
“来看您。”
她把小晚抱到他面前。
“小晚,叫太叔公。”
小晚看着他。
“爹。”
叔公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叫爹也行。”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晚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只小小的锦囊。
“给小晚的。”他说。
谢停云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玉佩。
白玉的,雕着一朵蔷薇。
谢停云看着那枚玉佩,眼眶一热。
“叔公,”她说,“这——”
叔公摆摆手。
“芸娘生前最喜欢的。”他说,“给她孙女。”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那枚玉佩给小晚戴上。
白玉蔷薇,衬着小晚粉粉的小脸。
真好看。
四月初六。
沈砚收到一封信。
信是沈家一个远房亲戚写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砚哥儿,小心你身边的人。”
沈砚看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谢停云走过来。
“谁写的?”
沈砚把信递给她。
谢停云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
沈砚点头。
“有人想挑拨。”
谢停云看着他。
“你信吗?”
沈砚摇头。
“不信。”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砚。”她说。
“嗯?”
“不管别人说什么,”她说,“我信你。”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坚定,有他。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我也信你。”他说。
四月初七。
小晚第一次生病后第一次自己坐起来。
那天下午,谢停云把她放在床上,去拿尿布。
回来时,小晚坐在那里。
直直的,稳稳的。
看着谢停云。
谢停云愣住了。
“小晚?”
小晚看着她,笑了。
谢停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你坐起来了?”
小晚眨眨眼。
谢停云的眼眶红了。
“你长大了。”
小晚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但她看着谢停云红红的眼眶,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脸。
软软的,暖暖的。
谢停云的眼泪掉了下来。
四月初八。
沈砚又收到一封信。
这次是谢家那边送来的。
信上写着——
“谢停云,你以为沈砚真的爱你吗?他只是利用你。利用你谢家女儿的身份,利用你生的孩子,利用你来平息两家的仇恨。等他用完你,就会把你扔掉。”
谢停云看着那封信,很久很久。
沈砚在旁边,脸色很难看。
“谢停云,”他说,“你别信——”
谢停云抬起头,看着他。
“沈砚。”
沈砚等着。
谢停云轻轻笑了一下。
“你知道吗,”她说,“写这封信的人,不知道一件事。”
沈砚看着她。
“什么事?”
谢停云把信折好,放在一边。
“他们不知道,”她说,“那天在火海里,你是怎么喊我的名字的。”
沈砚愣住了。
谢停云看着他。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在产房外面站了一夜。”
沈砚没有说话。
谢停云继续说。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每天早起给我做桂花糕。”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半夜起来给我揉腰。”
“他们不知道,”她说,“你看小晚的时候,眼睛会发光。”
她顿了顿。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沈砚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笑。
有泪。
有他。
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中。
“谢停云。”他的声音有些哑。
“嗯?”
“谢谢你信我。”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很久很久。
四月初九。
九爷带来了谢贵的消息。
他在城西一处破庙里找到了那个人。
确实是谢贵。
他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全白了,像个七老八十的人。
但那双眼睛,还是当年的眼睛。
看见沈砚和谢停云,他浑身发抖。
“大……大小姐……”他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谢停云看着他。
这个人,她小时候见过。
在谢府的花园里,他给她送过糖。
在谢府的宴席上,他给她夹过菜。
在谢府的家宴上,他笑着叫她“大小姐”。
然后他收了隆昌号的钱。
传了假消息。
害了多少人?
她不知道。
“谢贵。”她开口,声音很平。
谢贵抖得更厉害了。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谢停云看着他。
“祠堂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谢贵的身体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谢停云。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挣扎,有——
承认。
“是……是……”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是小的做的……”
沈砚的眼神一冷。
“为什么?”
谢贵低下头。
“因为……因为有人给小的钱……”
沈砚盯着他。
“谁?”
谢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是……是沈家的人……”
沈砚的手指倏然收紧。
谢贵继续说:
“他们……他们找到小的,说只要小的去砸祠堂,就……就给小的银子,送小的离开江宁府……”
他顿了顿。
“小的……小的没办法……小的活不下去了……”
沈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为了一点银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人。
谢停云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想起母亲那份名单。
三十七个人。
这只是其中一个。
还有多少?
她不知道。
“把他带下去。”沈砚说。
九爷上前,把谢贵拖走。
谢贵一路喊着“饶命”。
没有人理他。
四月初十。
谢贵招了。
他供出了几个人。
都是沈家的。
有沈家远房旁支的,有沈家护卫里的,还有——
一个名字,让沈砚沉默了。
沈贵。
他叔公院里的人。
跟了他叔公二十年的老仆。
沈砚看着那个名字,很久很久。
谢停云在旁边,没有说话。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沈砚反手握住了她的。
“谢停云。”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我叔公——”
谢停云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沈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谢停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四月十一。
沈砚去了叔公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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