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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我,够格吗?

    第387章:我,够格吗? (第2/3页)



    四方相对。

    万魔屏息。

    没有人说话。

    只有裂谷深处那万载不息的阴风,在百万修士沉默的注视中,发出如泣如诉的低吟。

    忽而。

    那静立於北侧荒原边缘的玄黑儒衫老者,动了。

    只是极轻微的、几乎不可察的动作。

    他握着那卷暗黄竹简的手,指节缓缓收紧,那双半阖的眼眸,彻底睁开,幽绿光芒从眸中溢出,如两缕鬼火,在夜色中幽幽跳动。

    他开口。

    声音不高,却如同一块裹着黄泉寒水的千钧玄铁,轻轻落在百万修士心间。

    沉。

    冷。

    「圣宗掌教。」

    他唤了一声。

    那幽绿的目光,落在断崖之巅那道深蓝身影之上。

    「敢问。」

    「今次反攻中土,四宗共举大旗。」

    「这统御万军、调度全局的魁首」之位一」

    他微微一顿,那乾枯如老树皮的嘴角,缓缓牵起一道极淡的、近乎刻薄的弧度:「是按宗门资历排?」

    「还是按领兵之人一「6

    他吐出最後三字,一字一顿:「真实修为排?」

    此言一出。

    裂谷边缘百万魔修,呼吸齐齐一滞。

    终於来了。

    三宗之中,黄泉阴府是与无极圣宗并立於西北的古老魔门。

    论传承,不输圣宗。

    论底蕴,不遑多让。

    论那位坐镇阴府深处的九幽吞日真君,其凶威之盛,便是圣宗那位深居太虚镜天的无道极法真君,亦要忌惮三分。

    今夜。

    三宗掌教真君皆未亲临。

    圣宗来的是齐运。

    青宗来的是三思真人。

    凤舵来的是九梨娘娘。

    阴府来的,是他—转轮真人。

    三位大真人,一位寻常真人。

    在这百万魔修汇聚、万载战端将启的黑渊裂谷边缘,这微妙的不平衡,如同咽入喉间的一根细刺。

    不致命,却噎得人难受。

    如今。

    这根刺,被转轮真人轻轻拨了出来。

    断崖之巅。

    齐运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转轮真人。

    那青金浩瀚的眼眸,依旧平静地落在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渊裂谷之中,仿佛那里有什麽比这百万大军、比这万载积郁、比这当面质问更值得他注视的事物。

    此时。

    一道声音,自那静立於北侧边缘的玄黑儒衫老者身後,不疾不徐地响起。

    「晚辈斗胆。」

    「有一事不明,欲请教圣宗掌教。」

    那是一个身着灰黑长袍、面容苍白如纸的中年男子。

    他立身於转轮真人身後三丈,周身气息凝实浑厚,赫然是一位筑基中期的真人。

    他微微欠身,姿态恭敬。

    但那双细长眼脸之下,闪烁着两点与转轮真人如出一辙的幽绿鬼火。

    「今日三宗掌教真君皆未亲临。」

    「青宗三思真人,乃大真人之境。」

    「凤舵九梨娘娘,亦是大真人之境。」

    「转轮师叔祖,更是阴府积年大真人之巅。」

    他顿了顿。

    那双幽绿的眸子,缓缓擡起,越过万丈虚空,直直落在断崖之巅那道深蓝身影之上。

    而後,他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极淡。

    淡到几乎看不出。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怎的圣宗」

    「却是如此寻常真人领头?」

    他吐字极轻,仿佛真的只是在请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那「寻常真人」四字,从他唇齿间缓缓泄出时,却如同四滴滚烫的熔金,溅落在万载寒渊之上。

    嗤—

    白雾升腾。

    四周死寂。

    那死寂,比之前转轮真人开口时,更加沉重。

    沉重到连裂谷深处那万载不息的阴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百万魔修,屏息。

    无数道目光,汇聚於断崖之巅那道深蓝身影。

    齐运动了。

    他缓缓转过了头。

    动作很慢。

    慢到如同古寺中那尊千年不动的泥塑佛像,终於感应到了今岁的第一炷香火,轻轻垂下眼帘。

    慢到那青金浩瀚的眼眸,一点一点地、一寸一寸地,从那道深不见底的黑渊裂谷,移向那名灰黑长袍的阴府真人。

    慢到仿佛这不是一次目光的转移。

    是帝王於万仞宫阙之巅,批阅完最後一卷奏章後,漫不经心地擡起眼帘,看了一眼阶下那名失仪的臣子。

    就是这一眼。

    那名阴府真人喉间所有尚未出口的言辞,尽数凝住了。

    不是恐惧。

    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源的东西。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一道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的目光「看见」了。

    那目光中没有杀意。

    没有愤怒。

    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看见」。

    如同天道在漫长岁月中,偶尔垂眸,瞥见一只蝼蚁正在石缝间奋力攀爬。

    仅仅是「看见」而已。

    但那蝼蚁,在被「看见」的刹那,便已知道自己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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