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挺甜的 (第2/3页)
客厅里,张志诚端着茶杯的手彻底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又看了一眼电视右上角的台标。
「老陈。」
张志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这......这不是快讯啊,这是给小拙一个人,专门做了一期大节目啊!」
陈建国手里的那把瓜子,早就被汗水攥湿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都在发颤。
「别说话。听。」
电视里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客厅。
「在那之前不久,普林斯顿有另一位物理教授发邮件邀请我去访问,我当时没法出国,就回了一封邮件拒绝了。」
电视里的陈拙语气平稳,带着点无奈。
「我那会儿想显得正式一点,用词有点老派,写的是客观条件不允许,皮埃尔教授看了那封回信,再加上论文里的推导手法......他一直以为,我是个在科大退了休,深居简出搞研究的老教授。」
「所以,他来华国,其实是想找老一辈学者交流的,结果门一推开,发现我才十三岁。」
电视里,林悦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客厅里,张志诚先是愣了一下,随後直接大笑起来。
「哎哟我的天!」
张志诚笑得靠在沙发背上「我还以为是人家老外掐指一算,算出来咱们泽阳出了个神童呢!原来是把这小子当成老头了!」
陈建国也跟着笑了,但笑着笑着,眼里的骄傲怎麽也藏不住。
不管是误会还是什麽。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写出来的东西能让国际最顶尖的泰斗误以为是老教授的手笔。
这份量,重得吓人。
「小拙这话说得实在。」
陈建国点点头,下了定论。
「不吹牛,不揽功,就该这麽说。」
节目继续往下走。
林悦问起了论文的分工。
电视里的陈拙收起了轻松的表情。
「那篇文章能发,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李建明教授在前面定方向,我师兄吴涛,在图书馆里熬了几个月,废了几十根笔芯,一笔一笔硬生生把那些极端的逻辑给推导出来。」
「我就是帮他们把中间那个矩阵给算了算。这文章是集体的活儿。我就是个做题的熟练工,碰巧对数字敏感一点。」
刘秀英听到这,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陈拙。
「儿子,你这师兄对你挺好啊?」
「挺好的,平时下雨还帮我打饭。」陈拙说。
「那你回学校了,得给人家带点咱老家的土特产,人家这麽辛苦,你不能全占了人家的光。」
刘秀英叮嘱着。
在母亲眼里,什麽矩阵,什麽拓扑,她不懂。
她只懂得人情世故,懂得儿子在外面不能忘恩负义。
「人家已经毕业了去深市,妈。」
张强在旁边撇撇嘴。
「陈拙,你这也太低调了,什麽叫帮着算了算?我可是听我爸说了,你卡里..
「,张强话没说完,就被张志诚在後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大人看电视,小孩子别插嘴。」
张志诚瞪了他一眼。
五十万专款的事,那是不能在外面乱说的。
节目慢慢推进到了中间。
林悦问起了少年班的日常,问起了没有参加中高考的遗憾。
当陈拙平淡地说出顺便去考了一下全国竞赛,拿了两个第一,通知书就寄到学校了,直接收拾行李过来的时候。
客厅里彻底安静了。
张强瞪大了眼睛,看着电视里的陈拙,又转头看看坐在自己身边剥着花生米的陈拙。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头悬梁锥刺股。
就是「顺便考了考」,「收拾行李过来了」。
「你这逼装的。」
张强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绝了。」
陈拙把剥好的花生米扔进嘴里,没理他。
电视上的画面里,光线似乎比开始时暗了一点。
林悦的身体微微前倾,抛出了一个全国父母都最关心的问题。
「大家特别想取取经,你的父母从小是怎麽培养你的?是不是对你进行了严格的智力开发?」
客厅沙发上的刘秀英和陈建国,身体瞬间绷直了。
镜头切给了陈拙。
他无奈地笑了笑。
「真没有,我爸妈就是普通的工人,平时上班挺忙的。」
电视里的陈拙想了想,带了点自我调侃的语气。
「其实我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反应特别慢,半天都不说话。」
「我妈当时急坏了,带我去医院检查,以为我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
这话一出。
客厅里,王丽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哟,嫂子,你还有这段历史呢?」王丽打趣道。
刘秀英脸上一红,急忙辩解。
「那哪能怪我啊!这小子小时候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别家的小孩都满地跑着喊妈妈了,他就在墙角蹲着看蚂蚁,我能不急吗!」
张志诚和陈建国也跟着乐了。
这种原本高高在上的专访,突然变得像街坊邻居在楼下乘凉时的闲聊一样接地气。
电视里的陈拙继续说着。
说着自己是因为闲的,看着废旧怀表的齿轮,觉得规矩有意思,才去图书馆借书看。
「真没什麽超前教育,全靠打发时间。」
林悦在电视里感慨地问。
「那你现在取得了这些成绩,马上要去普林斯顿了,父母平时打电话,都会聊些什麽?」
陈拙叹了口气。
「我发了什麽论文,要去哪个国家,他们其实根本听不懂。」
电视屏幕上,少年掰着手指头点。
「我打电话回家,我妈永远只关心两件事。」
「第一,科大食堂的饭吃不吃得惯。」
「第二,看书的时候坐直一点,千万别把眼睛看近视了,她说近视了以後不好找对象。」
客厅里的笑声,在这一刻,突然停住了。
张志诚拿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转头看向妻子。
刘秀英坐在沙发上。
她没有笑。
电视机屏幕上的光影打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细密的皱纹照得很清晰。
她看着电视里那个穿着厚毛衣的儿子。
那个马上就要去什麽普林斯顿,去和世界上最厉害的洋人做学问的儿子。
那麽大的一个天才,在全国人民面前,没有感谢她的悉心栽培,没有说她有多麽伟大。
他只记住了她叮嘱的吃饭,和找对象。
两行眼泪,毫无预兆地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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