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医学美利坚:我靠恶魔度过斩杀线 > 第110章 死与新生(万字大章)

第110章 死与新生(万字大章)

    第110章 死与新生(万字大章) (第3/3页)

52

    68

    血氧开始爬升。

    48

    55

    62

    女婴的嘴唇在变色,灰白变青紫,青紫变深红。

    那双摊开的小手,重新攥了起来。指甲陷进掌心,攥得死紧。

    突然,胸廓自己动了一下。

    不是程岚捏出来的。

    是孩子的心脏想要努力地活着。

    第二下,第三下。

    心率:88。

    血氧:78。

    程岚拔出气管导管。

    女婴的嘴张开了。

    「呜————哇————」

    声音很小,像只被雨淋透了的小猫。

    麻醉护士呆在原地。

    她头一回见有人在两次肾上腺素注射失败之後,用这种方法把一条命捞回来。

    妇产科主治手里的缝合动作停了一秒。她擡头看向保温台,嘴角动了一动。

    一号的护士眼圈也红了,但手上穿刺点的纱布更换是一秒都没耽误。

    她同样是孩子的母亲。

    程岚站在保温台前。

    两只手悬在婴儿上方,保持着按压的姿势,僵在那里。

    手指在剧烈地抖,整个人在剧烈地抖。

    眼眶红透了,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她还有工作要做。

    口袋里那枚铜钱,已经被体温暖热了。是外婆给她的铜钱。

    「我个崽,个个会保你平安咯」

    9:28AM。

    林恩的手推上了1号抢救室的门。

    「哇一「6

    啼哭声在他推门的同一个瞬间响起。

    嘶哑的,愤怒的,像在控诉这个世界把她从温暖的子宫里拽出来丢进冰冷的灯光下。

    这微弱的声音穿透了1号的门板,穿透了整条走廊,穿透了急诊大厅里所有监护仪报警声和呼吸机的节律声。

    保温台上,那团曾经灰白的皮肉变成了深红色。

    四肢蜷着,嘴巴大张,嚎得声嘶力竭。

    她在呼吸,她活了。

    程岚站在保温台前。

    她转头看见了门口的林恩,什麽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恩也什麽都没说。

    他看了程岚一眼,然後低头看了看那个皱巴巴的、嚎得不依不饶的小东西。

    深红色,像个缩小版的愤怒的拳头。

    走廊里,所有人都在看向这扇门。

    卡西攥了下拳头。

    布莱恩长出了一口气,用袖子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血沫。

    二号的护士从门口探出来:「2号血压68,暂时稳住了。」

    卡西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史密斯QT降到460,窦律恢复了。」

    布莱恩扬了下手里的引流瓶:「3号胸管引流正常,肺在复张!」

    帕特丽夏报数:「产妇血压94,心率96。」

    四个方向。

    每一个方向都报了同样的消息:

    安全了。

    都安全了!

    保温台上的婴儿还在嚎哭。

    走廊里的监护仪全在响。

    可每一个数字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急诊大厅里的灯还是那麽亮,可这一刻,所有人都觉得光线柔和了一些。

    帕特丽夏站在林恩身後。

    她看着这个年轻人的侧脸。

    三十年了。

    她在这间急诊室送走过六任科主任,配合过上百个主治医师,带出来的住院医自己都数不清。

    她见过天才,第一年就能独立插胸管的天才。

    她见过狠人,连续工作三十六小时还能一刀不抖的狠人。

    她也见过大心脏,枪伤病人的血喷了一脸还能面不改色继续缝的大心脏。

    可这三样东西,她从来没有在同一个人身上见过。

    年龄、医术、心理素质。

    这是医学界的不可能三角。

    年轻意味着经验不够,经验不够就不可能有顶尖技术。

    医术顶尖的人往往已经不年轻了。

    而心理素质是靠年复一年的高压打磨出来的,年轻人很难拥有那种被死亡淬链过的沉稳。

    这三者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就像一枚硬币的三面。

    物理上讲,是不存在的。

    可她今天看到了。

    四面死亡包围的时候,林恩居然还能继续加速。

    声音更冷静,动线更迅捷,医嘱从一条一条下达变成了三条同时推出去。

    她准备好的药,他不需要了。

    她伸手去拿的器械,他已经拿了。

    她以为会有的评估环节,从头到尾没有出现过。

    巨大的压力没有压垮他,反而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身体里某扇她看不见的门。

    三十多年来,她配合过上百个主治。

    今天第一次被甩在身後。

    如果急诊医学这个行当里真的存在天花板,那麽这个年轻人今天在她面前,把那个天花板捅穿了。

    就在这一刻。

    林恩心底绷了将近3分钟的弦,终於断了。

    那股从脊椎底部蹿起来的清醒感,像退潮一样在同一个瞬间全部撤走。

    更强的效果,就有更强的代价。

    被动触发的「肾上腺素爆发|持续了远超120秒的时间,反噬也成倍地袭来。

    肌肉里的ATP被透支到底,乳酸像洪水一样灌满了每一条肌纤维。

    双腿的力气在同一个瞬间被抽空。

    林恩的身体晃了一下。

    如果不是系统强化过的身体素质和耐力给了他最後一丝兜底的储备,他真的会直接栽到在地。

    就像之前的主治医生史密斯一样。

    但他只是晃了一下。

    身後半步的位置,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後背。

    是帕特丽夏。

    她的手很稳,力道很准,不多不少,刚好把他的重心托回来。

    动作幅度很小,正好让其他人看不出来,就像递了三十年手术器械那样精准。

    作为急诊室现在当之无愧的领袖,还不是他泄气的时候,不能让其他人发现这一点。

    「站稳了。」

    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林恩咬了一下後槽牙。

    一秒,两秒。

    他重新站直了。

    帕特丽夏收回手,什麽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什麽都没发生过。

    走廊里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保温台上。

    帕特丽夏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了一下鼻子。

    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孩子,她鼻子酸酸的。

    9:30AM。

    急诊室的空气松了下来。

    史密斯的QT间期降到了440,处於安全阈值以内。

    卡西把除颤器的电极板从史密斯胸口撕了下来,暂时用不上了。

    史密斯睁开了眼睛。

    目光涣散,嘴唇乾裂,像个刚从水底被捞上来的人。

    卡西低头看着他,轻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想说话,还是说不出话。

    他勉强偏过头,视线穿过走廊,落在林恩靠着门框的背影上。

    史密斯没问自己是怎麽倒下的。

    清醒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2号抢救室的患者,血压升到了72,靠去甲肾上腺素强撑着。

    40%的体表全层烧伤,皮肤的屏障功能已经归零,感染只是时间问题。

    「乳酸林格液再追1L,30分钟灌完。尿量低於30ml通知我。」

    普外科住院医连声应着。

    3号,布莱恩缝完了固定针,水封瓶上标好了引流量和时间。

    「胸管引流每小时120ml,水封管冒泡减少了,肺在复张。」

    「3号情况稳定。4号开放性骨折,骨科已经联系上了,20分钟内就到。

    林恩点了一下头。

    1号抢救室里,妇产科主治缝完了子宫最後几层。

    一号的护士检查穿刺点,渗血已经停了,只剩一圈浅浅的红晕。

    保温台上的哭声渐渐小了。从嚎叫变成了哼唧,从哼唧变成了均匀的呼吸。

    女婴的血氧爬到了84,心率126。

    程岚站在保温台旁,右手轻轻搭在婴儿身侧。

    9:32AM。

    林恩靠在门框上闭了两秒眼。

    肌肉深处的疲劳感像灌了铅,但呼吸已经平稳了。

    他睁开眼。

    走到保温台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已经安静下来的女婴。

    皱巴巴的,裹在保温毯里,拳头攥着,眉头皱着。

    他弯腰,双手伸进保温毯下面,把婴儿整个托了起来。

    程岚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林医生——

    」

    然後她停住了。

    那个刚才在自己手里死而复生的小东西,此刻被林恩稳稳地托在掌心里。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但她把半步收了回去,退到了保温台旁边,没有任何阻拦动作。

    因为这是林恩。

    妇产科主治擡起头,手里的持针器停了。

    「你要把孩子带哪儿去?」

    林恩推开门。

    妇产科主治放下器械,快步跟到门口。

    「这个婴儿34周早产,刚经历心肺复苏,她现在需要待在保温台上等新生儿科————」

    妇产科主治愣在门口。

    麻醉护士从她身後探出头,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帕特丽夏站在走廊里。

    她看见林恩怀里的婴儿,看见他径直走向2号的方向,也没有任何阻拦动作。

    她不知道林恩要做什麽。

    但她知道一件事,两分钟前,这个年轻人在四名死神的包围里,每一个判断都是对的。

    她选择相信。

    卡西环顾四周,看看有谁想要阻拦,她对林恩是无条件的相信。

    布莱恩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麽。

    普外科住院医从2号探出头,看到林恩怀里的婴儿,当场愣住。

    「你怎麽把新生儿往烧伤室里一—」

    林恩侧身挤过他的肩膀,走到了2号床旁。

    烧伤病人的面部被焦痂覆盖得几乎看不出五官。

    呼吸机的管子从环甲膜切口伸出来,一起一伏。

    监护仪上,血压72,心率142。

    去甲肾上腺素已经快开到上限了。

    这个人还在死,只是慢了一点。

    林恩低下身,把怀里的婴儿轻轻放在了这个男人被纱布包裹的胸口旁边。

    女婴感受到了体温。

    她安静了一会,然後又哼唧了两声,小手好奇地抚摩着焦炭似的皮肤。

    帕特丽夏走到门框旁,看着眼前的画面。

    一个浑身焦黑,正在死去的男人。

    一个稚嫩鲜活,迎来新生的婴儿。

    走廊尽头,电梯门「叮」了一声。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