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洗髓 (第1/3页)
梵音从场上下来以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出场外,回到家中囫囵吞下一口饭,和崖青山父女简单言语两句便回房间休息了。梵音关上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此间北冥和天阔已经回到了军政部。北冥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休息,当他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来到房门前顺手把门打开,没等看见对方是谁便转过身去单手用毛巾擦着头发。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哥。”
“嗯。”北冥应道。
“你还没睡呀?”
“睡了谁给你开门。”
“哥!”天阔突然提高了一些嗓门,随即把门赶紧关上。
“怎么了?”北冥回过头来纳闷道。
“你身材越来越好了!”天阔大惊小怪道。
北冥继续擦着头发没有理他。
“哥,你都有六块腹肌了。”
“八块。”北冥默默接了一句。天阔瞬间笑了出来,哥哥在人前总是习惯板着脸,尤其在自己属下面前,永远都是一脸严肃。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属下士兵最小的也都有十八岁了呢,最矮的部下也比他高出半个头多。但凡他露出一点笑容瞬间就会变回小男孩模样,谁能不觉得奇怪。堂堂东菱军政部一分部部长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这听上去多么荒谬。可天阔知道,以哥哥现在的身手就算对上二分部三分部的部长大叔,也不遑多让。
自从天阔懂事起,就记得爷爷北唐关山每日带着哥哥修习灵法,甚是艰苦。有时天阔跟着学习,可不到一会工夫就灵力不支了。爷爷见他这般,也不多要求,总是笑眯眯地让他休息。
“爷爷,哥哥能休息了吗?”天阔小时候经常这样问。
“你哥没事,再撑半个月也行。”北唐关山悠哉地喝着茶。
天阔看去,只觉哥哥周身灵力内敛不外放,浑厚却平和,与平常校场上的士兵全不一样。天阔看得出神,北唐关山笑中甚慰。
“爷爷,干吗让哥哥这么辛苦?”天阔瞪着圆眼睛看着爷爷,那时他才四岁,心思敏捷已超过了父亲北唐穆西。
“你哥要帮爷爷一个忙。”说着北唐关山亮出手中一个乌黑晶亮的环扣,平日它是系在腰带上的。
“这是什么?”天阔好奇道。
“想什么呢?”北冥见弟弟不说话,开口问道。
“想爷爷了。”天阔想着小时候的事,一时出神。
北唐关山两年前过世,与他兄弟二人感情甚笃。北冥转手扔给弟弟一个苹果。
“哥,那东西你每天都戴着?”
“嗯。”
天阔看着哥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高兴起来。
“傻乐什么呢,找我什么事?”北冥放下手巾抬头问道。
“哦,哥,你刚才不是说梵音还有棋没下完吗,我觉得也是。”
“嗯。”北冥从来都知道这个弟弟聪慧过人,和自己的叔叔北唐穆西一模一样,只是他年纪小,调皮好动静不下心来而已。而自己只比他大上一岁,但常年随着父亲在军中历练,心智自然比一般人老练些。
“我刚才去问了我老爹,梵音还有哪步棋没下完。”说到这里,天阔笑眯眯地看向哥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哪步呢?”北冥问。
天阔顿时笑脸盈盈道:“哥哥也想知道啊?我以为哥哥已经猜出来了呢。”
“我又不是叔叔,也不是参谋部的人,脑子哪有那么灵光。过几年你跟着叔叔在参谋部学习,肯定比我脑筋好用。”北冥对弟弟说道。
天阔听哥哥这么一说,心里很是高兴。平日里他有事没事就喜欢跟着哥哥,兄弟俩感情深厚,彼此也最为了解。
“哥,老爸说梵音手里至少还剩下两枚棋。”
“一枚是她要和贺拔一战到底,尽管结局已定,但可能不会留下与他硬拼。不过无论是改变策略还是变换阵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后那枚棋子是干什么用的。”北冥思考着。
“哥哥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哪儿?”
“她最初的防火线布得太长,几乎燃尽了整条分界线,完全没有必要,除非她有别的目的。”北冥抬眼看着弟弟,啧了一声,道,“你倒是说呀,大晚上的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哥哥,你可真厉害!”天阔又准备恭维,被北冥打断了。
“嗯,你要是再这么成天游手好闲下去,再聪明的脑瓜也要变成笨葫芦了,还有你的灵法,你倒是加紧练啊,还有……”
“哥。”
“嗯?”
为避免哥哥继续唠叨下去,天阔识时务地及时打断了哥哥的话。
“问题就出在大火那里。我问了老爸,当时梵音掷出的棋子面上是纵火,其实她是故意拖长战线,掩人耳目,让她的一百兵力趁人不备在远处越过边境,最后隐匿在贺拔排查范围之外阵地后方的密林内。”说到最后,天阔感觉毛骨悚然。
北冥稍思,继续道:“她是想如果贺拔最后不撤军,她就一网打尽;如果撤军,她就在贺拔自己的地盘上攻其不备把他们暗中诛杀。怪不得贺拔第一次出征返回后没有在周遭查到暗哨,她是把部属撤到贺拔阵地以外的密林了。”
“她等的就是贺拔最后撤兵。贺拔以为能保全部下,谁料她要他们一个不留。”天阔几乎是从嘴里挤出的这一句话。
“她安插了一百兵力吗?”北冥问道。
“是的。”
原来如此,北冥想着。一百兵力不多不少,穿越火线不易被发现,围剿重伤残兵却绰绰有余了。
“梵音真是厉害,就是有点吓人。”
“行军打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兵者诡道,理应这样。”
天阔听着哥哥的话不禁点头赞同,突然他大悟一声:“啊!怪不得呢!”
“怎么了?”
“怪不得贺拔跟她握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呢,那时候她手里有两枚棋子,她不好让贺拔知道,所以最后捏碎了。她人真好。”北冥看着弟弟自言自语,不由跟着笑了。
“贺拔这家伙到头来还是讨了个大便宜呢!”
“在他们比赛期间你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别影响他比赛。”
“哥。”天阔斜着眼看着哥哥。
“怎么了?”
“你怎么对贺拔这么好,还挺向着他,你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梵音吗?她第一场还伤得不轻呢。”
北冥冲弟弟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谁都不向着,这是选拔赛,又不是攀关系。”
天阔看着哥哥古板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道:“知道啦!小老头!”天阔调皮地拿哥哥打趣,北冥却不以为意,天阔见状,撇撇嘴道:
“哥,你很无聊呀!”
天阔冲哥哥吐了吐舌头:“那你的意思是在比赛期间不说,比赛之后可以说喽。”“比赛之后还是要告诉他的,不然他的兵法布防始终有漏洞,还欠火候。”
“知道了,那我先回屋去睡了。哥哥晚安,你也早点睡吧。”
“好,晚安。”
天阔来到房门口,临出去之前突然转过头来对哥哥说道:“你还是向着贺拔。”随即嗖的一声闪了出去,咣当关上屋门,留下北冥自己站在屋子里。他突然觉得有些发闷,脑子里不禁想起梵音比赛时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随即躺在床上,翻了几回身才勉强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操课还是休息吃饭时间,贺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北冥眼前晃悠。直到第三天,北冥在部里叫住贺拔问道:“找我有事吗?”
贺拔一怔,愣在那里,半天转过身来,冲着北冥满脸堆笑,嘿嘿说道:“本部长,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本部长就是本部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别看贺拔平时在部里吆五喝六一副大哥模样,但每次见着北冥总是万分恭敬,就像大哥看见大大哥一样,老虎变猫。
“得了,有什么事说吧。”
“我,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贺拔难得扭捏。
“你想问什么?”
贺拔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最后一场比赛的诀窍在哪里。”
北冥没有想到贺拔虚心好学到了这个地步。平日里贺拔总是厚着脸皮和北冥讨教一二,就连北冥本部的属下也不太习惯亲近这位长官,唯独他不同。别看他是二分部的队长,他对北冥可算是敬仰万分,自从看过一次部长间的切磋,就知道自己今后的目标就是北冥了!当然那是他自己暗下的决心。从那以后,他就有事没事跟着北冥,能学多少东西是多少,大家都觉着他像一分部的人,不像二分部的。
他还想方设法打听过北冥当年任职时的情况,因为北冥任职时并没有通过任何选拔赛,而是各分部部长统一决定的结果。当然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