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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八章 拥吻姬菱霄

    第一〇八章 拥吻姬菱霄 (第3/3页)

小,可雷落手揽在她腰间,昆儿的小臂搭在雷落肩上,说不出地美妙欢悦。昆儿的小脚只能悬在雷落腰间,却不碍与他起舞。她华美的紫发,动人的眼睛,灵动的小手,仿佛天上的精灵跳跃在音乐里,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舞蹈。那音乐围着她旋转,像受她操控一般,尽在掌握之中。

    晚宴尾声,所有国家都要派出尊贵的代表与各国舞伴一同起舞,敬礼列国豪宴。千人大殿金碧辉煌,高贵的金色洒满穹顶。宾客已上场,雷落与九百昆儿一起,戚瞳邀请了蓝宋儿,还有其他诸国舞伴,最后一对登场的舞伴便是东道主东菱国的国主小姐姬菱霄与军政部主将北冥。

    姬菱霄一身高贵的拖地长红礼服,仿佛一枝傲梅独放,在一片姹紫嫣红中,艳冠群芳。那高挑妩媚的身姿着大红礼服,如水中人鱼在大殿上翩翩婀娜。人们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她身上,无法抽离。北冥礼数有加地伸出右臂让姬菱霄挽住,二人端庄高贵地走向正中舞台。庄严华丽的舞曲悠扬升起,美妙的舞步在殿中轻移。

    梵音抬起头,看着他们,眼中早已黯淡无光,只在他们每一个转身起舞的同时,闪出冰凉的光。她的心随着北冥的舞步一下下疼着,好像被他踩痛了一般。舞曲过半,渐入佳境。

    忽儿,姬菱霄对着北冥往前一冲,身子轻摇,她的红色高跟鞋踩住了自己的裙摆,正要倒在他怀里。北冥伸手一扶,捧住了她的手,一丝温暖流到姬菱霄心房。她眼神迷离地望着北冥,北冥臂中加力,她方才站稳,这一下,又使二人近了些。

    姬菱霄足尖轻抬,慢慢落到北冥靴上。舞曲旋转,北冥跟着节奏带姬菱霄转了圈,姬菱霄已然单足在地,站不安稳,盈盈细腰如柳枝般配合旋转。北冥刚一回身,眼神顺着心意往军政部席间看去,只见一个苍白的面孔也正望着他。他只觉自己已好久未见她了,久得让他不知时间过去了多少,漫长而煎熬。梵音清寡的面孔棱角分明,只一夜,她好像瘦了一半。她的样子就这样清清白白地撞进北冥眼里,北冥心中一动,嘴角不自觉地涌出笑意。

    突然,梵音双眸睁得老大。北冥与姬菱霄再次换了位置,姬菱霄越过北冥,面对着梵音,只见她春风拂面,面如桃花,眼含情意,一丝睥睨掠过梵音。她的另一只脚也轻轻落上北冥鞋面,纤细的双手丝滑般流进北冥指间,悄无声息,二人十指相扣。梵音疼痛难忍,两行热泪夺眶而出,下一瞬,她消失在了国正厅里。

    这边,止灵大陆之上。梵音晕倒后,雷落即刻把她抱回自己在京平的住所。为了寻找梵音,他找了家旅店落脚。一天一夜,梵音方才悠悠转醒。看着漆黑的屋顶,她的双眼早已被泪水模糊,枕巾湿透,她哑着声音在梦中哭了一夜。

    十指相扣,足落足间!“他订婚了……”梵音心痛道。

    身上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她目光模糊,从床上起身,脚尖落地的同时锥扎之感袭来,然而她却像个行尸走肉般移动着,好似全无知觉。门把手轻轻转动,屋外漆黑一片,她像踩在薄云上,脚不出声。剧烈的灵力在她周身增长,全不得控。啊!一阵刺破胸膛的痛苦让她几乎呼吸骤停,忍住了,转身,梵音闪出旅店房间。

    “雷落!开门!”半夜,天阔急切地砸响了旅店的房门。一天前,雷落光天化日带走了梵音,灵力全开,天阔追不上他。“妈的!开门!”天阔在门外嘶吼。一天一夜,马不停蹄,天阔才找到雷落的住所,已经管不了周围旅客的休息。崖雅在他身旁,冷汗直冒,依靠在他身上。天阔揽着她,气急败坏“:雷落!把灵力收了!快收了!”

    霍地房门被打开,只见一魁梧男儿站在天阔面前:“喊什么!小音还在里面休息!你来干什么?”雷落不耐烦道,双眼通红,显然没有安静入睡。

    天阔猛然推开雷落,跨进屋门道:“梵音呢?”崖雅依在他身上一个歪斜,险些摔倒。天阔一个回身抱紧了她,崖雅面色越发苍白。“立刻把你的灵力收了!听见没有!”天阔愤怒地抓起了雷落的衣领。雷落满脸不爽,只听崖雅在旁低声道:“雷,雷落,快收了灵力,我……”

    “崖雅,怎么了?”雷落这才发现崖雅的不适。雷落不知用什么方法从弥天大陆穿梭来到了止灵大陆,灵力全不受损,且毫无遮掩。然而他强大的灵力波及到了身体还未恢复的崖雅,就在天阔与崖雅还没走进这家旅店时,崖雅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反应,充盈的灵力被强行从她体内唤醒,让她一时无法驾驭,极度不适。

    雷落见事情确实不妙,这才用防御术掩住了强盛的灵力。“她,她的,也不……”崖雅指着浮在半空的昆儿,昆儿正骑在雷兽身上,瞪着圆眼睛望着他们。

    “你把雷兽也带来了?快收了他们的灵力!”天阔道,此时他额头的青筋也渐渐暴了出来。雷落一个反手,用防御术同时罩在了九百昆儿和雷兽的周围。

    “怎么回事?”雷落不解。

    “梵音呢?你这一天一夜都没有收敛灵力吗?梵音呢!”天阔急道。

    “在屋里。”雷落道。天阔二话不说冲进了梵音休息的房间,当他打开房门后,所有人都傻了眼,屋中空无一人,梵音不见了。

    初秋夜深,一个孤单的身影在街上疾行,身体的疼痛让梵音不能正常行走,歪歪斜斜。蹿升的灵力冲破了她的七窍,就在方才,她一个闪身冲出了旅店,雷落在里间休息甚至来不及反应。记忆的疯长让梵音几乎崩溃,唯有意志使她嘴里不停叨念着:

    “妈妈……妈妈……爸爸……爸爸……”父母临死前的惨状疯狂地袭击着她的思想,“北唐伯伯……北唐伯伯……”一个个逝者的影像接连不断出现在她的脑海,不给她任何接受的空间,她的大脑将要被挤爆了。痛苦的泪水流了下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十七年了,她今年十七岁了!不,二十七年了,她今年二十四岁!她到底多大了?梵音踉跄着往车站奔去。

    “爸爸……妈妈……”莫清扬和夜雨的面孔终于浮现在梵音的眼前,“爸爸!妈妈!”她要回去!她要回家!止灵大陆上的爸妈还在等她回家。身体边缘化的挣扎让梵音感到了垂死的危机,她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她不能再失去他们了!

    赶了一天的车,梵音缩在车厢里的一个角落,浑身湿透,头发一绺绺地贴在她的头皮上,她把头埋在身体里面,样子痛苦极了。下午,她终于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南阳市。这一世,就是夜雨和莫清扬夫妇收养了她,她有家、有父母——即便她现在已剥肤之痛地明白她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在听到北冥与姬菱霄订婚的消息后,梵音的世界崩塌了。这么多年,北冥的存在仿佛梵音无形的精神支柱,一夜间,她的脊柱被生生拔走。失去、死亡、战争,不断充斥着她的大脑,她失去了一切,一无所有。

    这一世的父母便是她最后神志里的牵挂。她回来了,梵音趔趄着走上家门口的石阶。这个大院子里住着他们一家人,爸妈、姥爷姥姥、小姨小妹,她还算活着。她还有来处可归。

    下午五点多了,姥姥应该在做饭了。梵音骨瘦的细指推向大门,她回家了。当她指尖碰到大门的一瞬间,她像遭到了雷劈般定住了!一丝奇异的灵力从这门户传来——时空术。那纯净的灵力仿佛与天地间融合,却隐隐隔断着这一家人与外界的某种联络。

    夜雨……妈妈的名字……夜昼……姥爷的名字……梵音怔在大门外。北唐晓风,北唐北冥的母亲,这个名字现在似乎距离梵音有些遥远了。北唐晓风是时空术士,原名夜风,时空术士……夜家……梵音薄唇轻启。夜昼……是北冥的姥爷……几十年前为躲避灵魅的追讨从弥天大陆消失,原来是藏身来了另一个世界,止灵大陆。

    “一切都是骗我的……”梵音喃喃道,眼中最后一丝求生的火花也灭了。“原来他们一家人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是北冥的外祖家收养了我……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我……这些年,我跟个傻子一样地活着。我甚至在半夜喊出北冥的名字,几乎夜夜难眠,他受伤、中毒、丧父的场面历历在目。我是多么牵挂他……然而没有一个人告诉我,原来他们是一家人。他们……他们甚至早就知道他的行踪。对,一定知道!为什么……”梵音神志越发恍惚。

    “不!不可能!爸爸妈妈不可能这么对我!一定是我弄错了!”梵音突然精神抖擞道,她要破门而入问个明白。然而,在前进的那一刻,她顿住了,她害怕,害怕不堪的后果……一枚凌镜悄然放出,轻而易举地窜进了用时空术阻隔异常灵力的夜昼家。梵音的灵力在雷落到来后急速觉醒,虽浑身疼痛却也有了七八成功力。

    凌镜从门缝钻进了家门,正当凌镜准备飘然越过客厅时,发现梵音的“姥爷”夜昼正在堂下与她“父亲”莫清扬交谈。凌镜一个悬侧隐了起来,无人察觉。梵音的灵力早已超过了夜昼一家。只见个头不高的圆顶白色寸发的夜昼表情严肃,一旁的莫清扬敬立不语,片刻后他大着胆子试探道:“父亲,您看要是小白回来,我们怎么……”

    夜昼看向莫清扬,眼神中的威势让莫清扬瞬间倍感压力。梵音透过棱镜看得清清楚楚,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姥爷是这般模样,严酷的面容几乎不近人情,绝情至极!

    “我之前的话你们听不明白,是吗?”夜昼道,气场瞬间锁住了莫清扬的喉舌,让他战战兢兢。夜昼寒戾地看向莫清扬,继续道:“北唐北冥和姬菱霄订婚了,好得很。以后他和莫小白再没半分关系,听见了吗?”

    “是。”莫清扬俯首。

    梵音停住了呼吸,凌镜瞬间幻灭,最后的一丝活气也从她的眼中消失了。她伫立在大门外,血色从身上一点点褪了去,血液流回了心脏,浑身冰凉“:为什么……”忽而,她笑了,接着女儿家羞怒的神情暴然出现在她脸上,渐渐扭曲……所有人都知道了,她第五梵音喜欢北唐北冥,北冥的家人却就在她身边,她像个小丑一样掩盖着自己所有的秘密和心事,然而那一家人早就一清二楚、明明白白,只看着她一人出丑神伤。他们吝啬得连他的行踪都不肯告诉她。因为什么?因为她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是个不相干的人!北唐北冥和姬菱霄才是他们的至亲!她第五梵音又算个什么东西呢!寄人篱下,被人观看的孤女吗!想到这儿,梵音头也不回地跑了,她永远不想再见到与北唐北冥有任何瓜葛的人,永不!

    就在梵音离开家门的下一刻,大门打开了,里面站着一个漂亮女人。夜雨愁眉不展地向外望着,喃喃道:“怎么感觉小白回来了……”她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了。夜雨回头望向天际,一道隐隐约约的裂缝出现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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