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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迷雾无人盛夏小镇(8)

    第十一章 迷雾无人盛夏小镇(8) (第2/3页)

的皮肤,疼痛钻心。他咬紧牙关,胶带下的嘴唇恐怕已经咬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他不敢太快,也不能太慢,必须在那粗糙的木茬磨断绳索之前,忍受住这凌迟般的痛苦。

    每一秒都无比漫长。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服,冰冷黏腻。

    他感觉手腕的皮肉可能已经烂了,绳索似乎浸透了血,变得更滑,也更难磨断。但他没有停。生存的意志压过了一切。

    “嘣!”

    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紧接着,束缚手腕的力量一松。成功了!最粗的一股绳索被磨断了!

    他强忍着欢呼的冲动,手指费力地勾住其他松脱的绳圈,一点点解开。

    当双手终于恢复自由时,手腕处已是血肉模糊,刺痛和麻木交织。他顾不上处理伤口,第一件事是猛地撕下嘴上的胶带。

    “嘶啦——”剧痛传来,但他贪婪地、大口地呼吸了几口冰冷而自由的空气。

    他趴在原地,又听了听动静。主厅那边只有隐约的鼾声。守夜的人似乎不在这个方向。

    他像狸猫一样伏低身体,利用长椅和柱子的阴影,向记忆中被堆放物资的侧廊柜台摸去。

    那里果然堆着不少背包和袋子,但周围没有人看守——或许雷豹他们认为被绑住的俘虏和慑于威压的其他人构不成威胁。

    柏溪柯的心跳得像擂鼓。他快速翻找,很快找到了自己那个熟悉的背包。打开一看,心沉了下去:食物和水全被拿走了,工具也没了。但幸运的是,他的***和复合弩被随意地丢在武器堆的旁边,可能因为不是制式装备或者他们暂时用不上。

    破甲箭散落了几支。他飞快地将枪和弩捡起,检查了一下,***的弹匣被卸了,但他在另一个缴获的杂物袋里摸到了两个压满子弹的9毫米弹匣,不知是谁的,还有一个自己的箭袋,里面还剩八支箭。

    他还在自己背包的夹层暗袋里这是他之前留的心眼,摸到了那本硬皮日记和照片,它们还在。

    没有时间搜寻食物了。他背上枪和弩,将弹匣和箭袋塞好,最后看了一眼主厅方向,那里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身影蜷缩在睡袋里,雷豹和他的一个手下坐在稍远处的椅子上,似乎在打盹。

    他毫不犹豫,转身,轻轻推开教堂厚重的侧门,闪身没入外面无边的黑暗与浓雾之中。

    冰冷的雾气瞬间包裹了他,也带来一种危险的自由。

    他知道“军团”可能在巡弋,但现在他更怕身后的“同类”。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地窖所在的大致方位开始奔跑。手腕的伤口在奔跑中不断被摩擦,传来阵阵刺痛。

    没跑出多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他遭遇了预料之外的危机。

    雾气中,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前方的岔路口转出。

    那东西有着大致的人形,但姿态极其不自然,像是关节被强行扭曲过。它穿着破烂的、沾满污渍的旧式衣服,皮肤是一种不健康的青灰色,在浓雾中泛着微光。

    它的脸低垂着,看不清五官,只有一种浑浊的、非人的气息散发出来。

    失魂者!很可能是“军团”中最低等、被驱策的那种。

    它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缓缓抬起头。那张脸上,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深陷的黑洞,嘴巴不规则地咧开,露出参差不齐的、暗黄色的牙齿。它发出一声含糊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声,然后猛地加速,以一种怪异的、四肢不甚协调但速度不慢的姿态,朝着柏溪柯扑来!

    没有时间犹豫,也不能用枪——枪声会惊动一切。

    柏溪柯瞬间侧身,躲开它第一次笨拙的扑抓,同时反手从背后摘下复合弩。上弦是来不及了。他直接将弩身当作一根沉重的短棍,用尽全力,朝着那东西的膝盖侧面狠狠砸去!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失魂者发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嘶叫,踉跄倒地。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扭曲的手臂撑地,还想爬起来继续攻击。

    柏溪柯脑中飞快闪过生物课上的知识,以及无数影视作品里的“常识”。对于这种类人生物,破坏运动系统脊柱、关节可以限制行动,但要彻底停止威胁……他想起档案里说的“类似活死人”。

    他不再犹豫,抬起脚,用坚硬的靴跟,朝着倒地失魂者的后脑位置,用尽全力狠狠跺下!

    “噗叽。”一声闷响。脚下的挣扎停止了。

    浓烈的、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弥漫开来。

    柏溪柯胃里一阵翻腾。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敢细看,继续向前奔跑。但刚才的短暂耽搁和轻微声响,似乎引来了更多注意。

    雾中,更多影影绰绰的、蹒跚的身影开始从四面八方浮现,低哑的嘶声此起彼伏。

    不能陷入包围!他看到了右侧一堵矮墙,墙后似乎是一个荒废的小院。

    他加速冲刺,纵身一跃,双手扒住墙头,利用17岁身体相对轻盈敏捷的优势,腰腹用力,翻了上去。回头看了一眼,至少四五个人形的黑影已经聚拢到了巷子口,朝着矮墙方向缓慢逼近。

    他跳进院子,落地一个翻滚卸力,然后毫不停留地穿过院子,从另一侧破损的栅栏钻出。

    必须尽快回到地窖!

    接下来的路程成了噩梦般的障碍赛。他时而翻越矮墙,时而攀爬倾倒的屋架小心避开不牢固的部分,时而钻进狭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墙缝。

    两次有失魂者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扑出,一次被他用***的枪托狠狠砸开,另一次他被迫使用了弩箭——在近距离几乎抵着那东西的额头击发,破甲箭轻易贯穿了那看似坚硬的头骨,将它钉在身后的木门上,抽搐着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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