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入京城 (第1/3页)
一、平安县衙
赵姝梅和刘二小走了三天,才到平安县城。
按刘二小的想法,他们应该直接去京城,可赵姝梅说,得先去县衙备个案,说明身份,拿到路引,不然路上关卡盘查,说不清楚。
刘二小觉得有理,便带着她进了县城,直奔县衙。
平安县衙在县城正街上,青砖灰瓦,两尊石狮子蹲在门口,张着大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门口站着两个衙役,抱着水火棍,懒洋洋地晒太阳。
刘二小上前拱拱手:“两位差爷,劳烦通禀一声,草民有事求见县太爷。”
左边的衙役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事?”
“这个……”刘二小斟酌着说,“是有关朝廷告示的事。”
“朝廷告示?”衙役来了精神,“什么告示?”
刘二小压低声音:“就是寻人的那张告示。我们……我们有线索。”
衙役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朝廷的告示贴得到处都是,赏银万两,封官加爵,谁不知道?要是这穷郎中说的是真的,那他也能跟着沾光。
“等着,我这就去禀报。”他一溜烟跑进去了。
不一会儿,衙役跑出来,满脸堆笑:“二位请进,县太爷在二堂候着。”
赵姝梅和刘二小跟着衙役进了县衙,穿过大堂,来到二堂。二堂里摆着一张公案,案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官员,穿着青色的官袍,头戴乌纱帽,留着山羊胡子,正端着茶碗喝茶。
这就是平安县知县,姓胡,名有道。
胡知县放下茶碗,打量着进来的两个人。一个穷郎中,穿着半旧的棉袍,满脸风尘;一个女人,瘦得皮包骨头,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脸上有伤疤,一看就是穷苦人。
“就是你们有线索?”胡知县皱起眉头,“什么线索?说来听听。”
刘二小看了看赵姝梅,赵姝梅上前一步,开口道:“大人,民女就是告示上要找的人。”
胡知县愣住了。
他盯着赵姝梅看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笑得前仰后合,“你是圣上的妹妹?哈哈哈哈……”
旁边的师爷也跟着笑起来,两个衙役也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赵姝梅站在那里,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胡知县笑够了,抹了抹眼泪,指着赵姝梅说:“你瞧瞧你这副模样,满脸的伤疤,一身的补丁,瘦得像根麻杆,说你是要饭的都抬举你了。你是圣上的妹妹?那本官还是圣上的舅舅呢!”
刘二小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这位姑娘确实有凭证。她背上刺着四个字——”
“行了行了。”胡知县不耐烦地摆摆手,“本官没空听你们胡说八道。来人,把这俩疯子轰出去!”
两个衙役上前就要动手。
赵姝梅忽然开口:“大人若不信,可以派人进京禀报,让圣上亲自来认。若圣上不认,民女甘愿领罪。”
胡知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让圣上亲自来认?你好大的口气!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圣上为你跑一趟?”
他站起身来,走到赵姝梅面前,上下打量着她:“本官问你,你说你是圣上的妹妹,那你怎么流落到这步田地的?你的官凭呢?你的印信呢?你的盔甲兵器呢?”
赵姝梅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民女当年在漠北战败,被匈奴人俘虏,后来逃脱,流落民间,至今已有十余年。官凭印信,早就不在了。”
“战败被俘?”胡知县眼睛一亮,“那就是说,你当过匈奴人的俘虏?”
赵姝梅点点头。
胡知县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他绕着赵姝梅转了两圈,忽然问:“你被俘之后,匈奴人没对你做什么?”
赵姝梅的脸色变了变。
胡知县凑近她,压低声音问:“他们有没有……嗯?你一个女将军,落在匈奴人手里,能有好下场?”
赵姝梅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胡知县哈哈大笑起来:“明白了明白了!你这样的女人,匈奴人怎么会放过?说不定还生了几个小匈奴崽子呢!这样的女人,也敢冒充皇亲?真是笑死人了!”
刘二小忍不住开口:“大人,您这话太过分了——”
“过分?”胡知县眼睛一瞪,“本官还没问你们冒认皇亲的罪呢!按大律,冒认皇亲,可是要杀头的!”
赵姝梅抬起头,盯着胡知县,一字一句道:“民女没有冒认。民女确实是赵姝梅,是圣上的亲妹妹。大人若是不信,大可将民女押送京城,让圣上亲自审问。”
胡知县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押送京城?你以为本官傻?万一你真是……不,不可能。你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皇亲?”
他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本官没空跟你们纠缠。念在你们是初犯,本官就不追究了。赶紧滚蛋!”
赵姝梅站着不动:“大人——”
“滚!”胡知县一拍桌子,“再不走,本官把你们关进大牢!”
两个衙役上前,架起赵姝梅和刘二小,往外拖。赵姝梅挣扎着,回头大喊:“大人!大人!民女真的是——”
话没喊完,已经被拖出县衙大门,扔在了街上。
大门砰地关上了。
二、路遇
赵姝梅从地上爬起来,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嘴唇咬出了血。
刘二小扶着她,轻声说:“别急,咱们再想办法。”
赵姝梅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平安县只是个小县城,这里的知县不相信她,到了京城,那些更大的官,更不会相信她。
但她不能放弃。
她必须见到哥哥。
两人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正要离开,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二位留步。”
他们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在不远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那男人四十来岁,白白胖胖,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像个商人。他走过来,拱了拱手:“二位,方才在县衙门口的事,在下都看见了。敢问这位娘子,果真是告示上要找的人?”
赵姝梅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在下姓钱,单名一个通字,是这县城里开布庄的。”那男人笑道,“娘子别误会,在下没有恶意。只是……若是娘子真有凭证,在下倒是可以帮个忙。”
刘二小问:“帮什么忙?”
钱通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在下有个亲戚,在京城做官,是吏部的主事。若是娘子信得过在下,在下可以写封信,让二位带去京城,找我那亲戚帮忙递个话。虽说不能直接面圣,但总比二位自己瞎撞强。”
赵姝梅和刘二小对视一眼。
“钱老爷为何要帮我们?”
钱通笑道:“娘子这话说的。您若是真的皇亲,在下帮了您,将来您记着在下的好,在下不也跟着沾光?您若不是,在下也不过是写了封信,又没什么损失。这点小忙,在下还是愿意帮的。”
他说得诚恳,赵姝梅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
但眼下无路可走,有人愿意帮忙,总比没有强。
她点了点头:“那就多谢钱老爷了。”
钱通笑容满面:“好说好说。二位先找个地方歇着,在下回去写信,写好了送来。”
他拱拱手,转身走了。
刘二小看着他的背影,低声说:“这人……我总觉得有点怪。”
赵姝梅点点头:“我知道。但咱们没有别的路。”
两人找了个小客栈住下,等着钱通送信来。
三、信
钱通果然守信,傍晚时分就来了。
他带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吏部主事钱大人亲启”,封得严严实实。他把信递给赵姝梅,笑道:“娘子收好。我那位亲戚姓钱,单名一个明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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