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喜讯 (第2/3页)
两三月的持续渗透、层层发酵,才能彻底动摇蛮军根基、瓦解敌军军心,慢慢逼迫敌军内乱自耗、不战自溃。
可世事变局,远比预想更快、更顺。
短短一月光阴,一次次战俘归山、一层层猜忌叠加、一次次矛盾激化,便彻底引爆了蛮军积压百年的部族恩怨,硬生生逼得雷彦恭倚重的先锋主将、坐镇前线的核心大将张邺,走投无路、绝境归降。
这等收效,已然远超最初的布局预期。
康博闻言,连忙顺势拱手,语气恳切、由衷赞叹:“节帅当真是神机妙算、运筹帷幄!看似无心之举,实则步步为营、招招致命,不动声色便瓦解敌军核心,属下万分佩服!”
刘靖闻言微微摇头,收敛笑意,语气沉稳客观、不骄不躁:“你不必刻意夸赞于我。离间之计、攻心之术,终究只是锦上添花的手段,并非决胜根本。”
“若无我军狼军悍不畏死、连战连捷、屡破敌阵、碾压强敌的赫赫威势,若无全军将士上下一心、军纪严明、战力强横的绝对底气,区区几道攻心之计、几场离间布局,根本无从撼动敌军根本,更不可能逼得敌方大将绝境倒戈。”
乱世相争,权谋为辅、战力为本。若无绝对实力兜底,再精妙的计谋,皆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康博闻言心头一凛,郑重颔首,深以为然:“节帅所言极是!姚将军组建狼军,收纳蛮地悍卒、以蛮治蛮、以战养战,精准拿捏湘西战力特性,大破敌军各路精锐,这一手布局,堪称神来之笔!正是有狼军正面碾压破局,才有攻心之策的落地生根!”
听罢此言,刘靖心境愈发舒展、心情大好。前线战局稳步推进、敌军内乱自溃、敌将主动归降,多重喜讯叠加,连日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弛。
他抬手轻轻一摆,沉声吩咐:“走,随我回县衙大堂,亲自见见张邺派来的信使。”
“是!”康博躬身领命。
二人不再巡营,转身调转步伐,从容折返龙阳县县衙。
雨后的县衙庭院干净澄澈、青石发亮,院内草木青翠、清风拂面,一扫往日肃杀紧绷的氛围。整座县衙作为临时军政中枢,依旧守备森严、秩序井然,兵士往来穿梭、各司其职,不见半分慌乱懈怠。
踏入宽敞肃穆的县衙大堂,一眼便望见堂中伫立着一名满身泥泞、风尘仆仆的士兵。
此人一身蛮军制式布衣战袄,衣衫尽数被雨水浸透、沾满泥污,边角磨损撕裂,发髻散乱、面色疲惫,眼底布满长途奔波的血丝,脚下靴底满是泥泞,一路疾驰而来的狼狈模样尽显无疑。
但他身姿挺拔、脊背挺直,眼神沉稳、神色恭谨,不见半分怯懦慌乱。此人正是张邺精心挑选、委派前来接洽归降事宜的贴身心腹亲卫,是张邺麾下最稳妥、最可信、最嘴严的嫡系之人,也是唯一知晓主将绝境处境、敢奉命暗中接洽宁国军的亲信。
听闻脚步声逼近,亲卫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躬身垂首,行上最为恭敬的军礼,语气沉稳、礼数周全:“卑下参见刘节帅!节帅万安!”
刘靖步履从容,径直走向大堂正位,大马金刀端坐于案几之后,身姿端正、气度雍容,上位威压悄然铺开,不怒自威、沉稳厚重。
他抬眸淡淡扫下手下心卫,目光澄澈锐利、洞彻人心,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没有半分多余寒暄:“你家主将张邺,为何决意归降我宁国军?”
问话简洁直白、直击核心,没有迂回试探,却自带一股掌控全局的上位威势,让堂中气氛瞬间沉静下来。
那名亲卫早有准备,闻言不慌不忙、躬身作答,言辞规整、句句得体,皆是乱世降将归降的标准说辞:“回禀节帅!我家将军久仰节帅仁厚之名、威名远播,素来仰慕节帅济世安民、匡扶天下的大义之举!”
“反观朗州雷彦恭,掌权治下残暴不仁、苛政扰民、横征暴敛、压榨部族士卒,不顾民生疾苦、不恤将士性命,常年穷兵黩武、肆意杀伐,致使境内民不聊生、军心怨沸、部族离心。”
“我家将军身为汉将、心存仁善,不愿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不愿追随暴君残害百姓,生灵涂炭。故而深思熟虑、决意弃暗投明,愿率麾下将士归顺节帅麾下,甘为马前卒、誓死效命、听候差遣,只求追随明主、安定天下!”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情理兼备、滴水不漏,完美遮掩了所有窘迫绝境,只余下择主而事、弃恶从善的忠义大义。
刘靖听罢,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淡笑意,低声轻哼一声:“呵呵。”
这一声轻笑,不褒不贬、不冷不热,听不出喜怒,却自带几分通透了然。
他征战乱世、经略四方,见过无数降将归降、谋士择主,这般场面客套话、门面说辞,早已听得耳熟能详。
所谓仰慕大义、不愿助纣为虐,终究是台面体面话,听听即可、不必当真。乱世之中,武将择主、大将归降,从来无关虚浮大义,只关乎利弊存亡、生死退路。
张邺归降,从不是幡然醒悟、心怀大义,而是走投无路、绝境求生。
刘靖心中通透、了然一切,却并未当众点破、揭穿真相。
张邺身为朗州本土汉将,深耕湘西多年,熟知山川地利、险隘布防、部族虚实,又常年坐镇前线、深谙雷彦恭兵力部署、用人短板,本身兼具勇武谋略、领兵经验,绝非寻常庸碌之辈。
此人归降,价值极大、用处极多,值得他给予足够尊重、体面与诚意。没必要当众撕破脸面、逼人难堪,断了后续拉拢的余地。
心念至此,刘靖收敛眼底了然,换上温和赞许的神色,缓缓开口夸赞:“张将军能审时度势、明辨是非、择善而从,实属难得。能得张将军率众来投,是我宁国军之幸、是湘西百姓之幸。”
这番认可与夸赞,分寸得当、诚意十足。
那名亲卫闻言心头一松、面露喜色,瞬间知晓归降之事已然成了大半,主将的退路、全军的生机,已然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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