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威风凛凛孙十万:联合蜀汉北伐,孤要再取合肥! (第2/3页)
一种是肺痨,这个没得治,只能等死。
另一种则是慢性支气管炎合并肺部感染。
如果真是这个————反倒有救活的可能!
如今便要根据症状,判断到底是哪一种?
从方才一番问询下来的情况来看,张苞自幼年起身子便不算太好,小时候骑马坠落,伤了胸肋,此後肺部便留下了一些旧疾。
而且自己认祖归宗後的那一段时日,张苞还是颇为正常的,并无今日这般要命的模样。
这便已排除了大半的可能。
肺痨的典型症状,是多年的长期慢咳,痰中时常带血,午後潮热,夜间盗汗不止。
张苞显然不是。
他确有几日咳出过血丝,但那更像是剧烈咳嗽,导致喉间毛细血管破裂所致,而并非痨血。
而如今病势如此之重,咳出的却是绿痰。
这显然是肺部细菌感染的典型表徵!
况且张苞那暴喘如拉风箱一般的动静,以及胸闷气短、不能平卧的症状,更像是长期气管炎反覆发作,导致了肺部的严重感染。
推断至此,若从结论来看,依稀不像是肺痨?
但刘祀心中哪敢放松半分?
毕竟病这个东西,复杂程度极高,谁又能说得清楚?
唯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照着气管炎和肺部感染治,兴许还有一线机会!
正好,张苞如今肠胃也不太好,腹中时有胀痛,那黄连素本就可以服用,既清肠胃又可辅助消炎。
此外,大蒜素对於肺部感染更有良好的抑菌收治之效。
一念至此,刘祀当即问道:「孤先前制出的蒜素,可曾给兴国用过?」
关兴点了点头,面色无奈道:「倒也用过,可全无半点效果。」
张苞在旁亦是虚弱地点了点头,嘶声补了一句:「服了好些时日————咳嗽非但未止,反倒愈发加重了。」
刘祀闻言,微微皱了皱眉。
蒜素无效?
他低头沉思起来,若按自己专门针对张苞病情所查的信息来看,大蒜素作为广谱抗菌之物,最是对症才对。
黄连素亦是如此。
可偏偏用了无效?
转念再一想,刘祀忽然便反应过来了。
大蒜素虽然抗菌,可那是口服下去的!
口服进了肚子,先过胃,再到肠,一路上全被胃酸给分解了个乾乾净净。
再经血液遍布全身,真正到达肺部的药力,还能剩下一丝一毫吗?
一想到此处,刘祀心中已了然。
口服不行,那就不走胃,而是让蒜素直接进肺。
近肺的方法也很简单,自然就是雾化。
将蒜素化作雾气,让病人直接吸入肺中,药力便可绑过胃酸这道坎,径直抵达感染之处,就地杀菌。
刘祀在脑中反覆提问,然後总结回答,越发觉得此法可行。
而除此之外,刘祀也找到了张苞将来极有可能的死因。
那便是—脱水与电解质紊乱,最终导致的休克致死!
长期高烧、剧烈咳嗽、食不下咽,身体里的水分和盐分早就流失得七七八八了。
人体一旦严重脱水,五脏六腑便如同被榨乾了的田地,什麽药灌下去都不管用。
他还是很信这个将自己送到三国时代的手机的,再看着张苞如今这般消瘦模样,皮包着骨头,手腕细得如同枯柴,面色灰败到了连嘴唇都没有血色的地步。
这副模样,可不单单是肺病所致。
一念至此,刘祀抬起头来,转向关兴问道:「安国,兴国如此消瘦,他日常都食用何物?」
关兴一怔,随即答道:「以粥饭咸菜为主,偶有几片青蔬佐餐,大体便是如此了。」
刘祀一皱眉:「食肉呢?鸡蛋吃得多吗?」
关兴摇了摇头:「医官、郎中们多有叮嘱,言道肉乃油腻之物,病中万不可食用。鸡蛋更是发物,一口也碰不得。」
他叹了口气道:「日常饮食清淡得紧,全是稀粥就咸菜,偶尔一碗面汤,便已算是加了餐了。」
刘祀闻言,登时翻了个白眼。
「尔等夯货!」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怪不得人瘦成了这般模样!每日吃粥就咸菜,人能有力气吗?」
关兴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呵斥搞得一愣。
刘祀也懒得跟他解释什麽蛋白质、肌肉消耗之类的道理,只把话往最直白的方向上讲「人生了病,身子骨便在日夜不停地消耗。你不给他补充肉食鸡蛋这些顶饱的东西,他身上那点肉便只能自个儿消耗自个儿的。」
「消耗到最後,骨头都给你啃空了,人不就剩一副架子了麽?」
「到了那时候,你便是把灵丹妙药灌进去,他身子也扛不住了,拿什麽去跟病邪斗?
」
说到此处,刘祀心中更是叹了口气。
那些个郎中也不知是哪个教出来的毛病,一个个张嘴就是「忌口」、「清淡」、「发物」,生怕病人吃了什麽好东西。
结果呢?
活活把人饿成了一根柴火棍。
病没治好,人倒先给养废了!
「再问你一桩。」
刘祀又道:「他日常用的是什麽药?
」
关兴赶忙答道:「大都以止咳化痰为主,这些日子,日日不断地在服着。」
刘祀闻听此言,心中又是一阵无语。
止咳化痰?
只怕这化痰化不出,光把咳给止住了!
这不是治病,这是在帮病催命呐!
刘祀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也不再多废话了,当即言道:「从今日起,那止咳药先给孤停了。」
「啊?」
关兴面色一变。
「每日饮食,七成要以肉糜、鸡蛋为主,尤其要多用红肉,剁碎了煮成肉糜粥来喂。
鸡蛋蒸成蛋羹,每日至少两枚。」
「此外,淡盐水、米汤,少量多次地喂,一日不停。」
关兴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麽。
刘祀的目光扫了过来。
那目光平静得很,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关兴对上那双眼睛,後面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心中嘀咕着,医官们反覆叮嘱的话难道能不听?可————又怎敢在大王面前声张?
倒是张苞看得开些。
他靠在榻上,望着刘祀那副一脸认真的模样,嘴角反倒微微弯了起来,嘶哑着嗓子笑道:「大哥说咋整咱就咋整。」
他顿了顿,喘了两口气,又道:「死马当活马医吧,医官们也说命不久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字。」
「大哥你开的方子再歪,还能比死更差不成?从今日起我改了便是。」
这话说得虽然自嘲,可语气中却透着一股子经历过生死之後的豁达。
刘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随即,他冲关兴招了招手:「过来搭把手。」
二人上前,将张苞的身子缓缓调整过来,摆成一个头低脚高、侧卧的特定姿势。
而後,刘祀并拢右手掌指,微微弓起,用手掌有节奏地叩击张苞的後背。
叩击的位置很讲究,从下往上、从外往内,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特定的区域上。
一开始并无什麽动静。
张苞只觉後背被拍得一阵一阵地发麻,胸腔里那些死活咳不出来的东西,似乎被一点一点地松动了些许。
刘祀没有停,继续拍。
节奏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如同在敲打一面闷鼓。
持续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之後。
张苞忽然面色一变!
他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喉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呛咳声!
「咳————咳咳咳————!」
那阵咳嗽来得极猛极烈,仿佛要将五脏六腑统统翻倒出来一般!
紧接着便是「呕————」的一声。
一大团黄绿色的脓痰从张苞喉中猛地喷涌而出,摔落在地面的铜盆之中!
那痰液粘稠如胶,色作黄绿,其间夹杂着一丝丝血迹,散发出一股腥臭无比的恶气,熏得关兴当场便皱紧了眉头,险些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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