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威风凛凛孙十万:联合蜀汉北伐,孤要再取合肥! (第3/3页)
绷住。
可紧跟着,第二团、第三团脓痰接连呕出————
地面上那只铜盆里,转眼便积了厚厚一层令人作呕的黄绿色浊液。
恶心是恶心。
可就在这些脓痰被排出来的瞬间,张苞忽然觉得胸膛里那块压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巨石,竟然松动了!
呼吸一下竟也顺畅了几分!
那种久违的、能把气吸到底的感觉,如同一股清泉涌入了乾涸已久的河床,令他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这————」
关兴瞪大了眼睛,望着铜盆中那堆令人作呕的脓痰,又看了看张苞面上那抹难以置信的神情,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张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色虽仍苍白,可那喘息声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沉闷吓人了。
他抬起头来,望向刘祀的目光中,满是惊愕与激动:「大哥————我胸口松快了!」
关兴在旁更是激动得两眼放光,脱口而出:「神了!当真神了啊!」
刘祀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排痰本就是最基础的物理手段,原理简单得很,只是这个时代的郎中们不懂体位引流罢了。
但他心中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排出这麽多脓痰,说明肺部的感染源头还在可控范围之内,尚未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这是个好兆头。
「每日淡盐水、米汤不可断,胸中不舒服、咳不出来时,便用方才这法子往外拍。」
刘祀叮嘱完这些後,最後又加了一句:「等孤将药制出来,再来治你。」
当日回宫後,刘祀便开始着手准备雾化所需之物。
他找来一只铜壶,叫匠人在壶嘴上接了一根空心铜管,铜管约莫二尺来长,末端微微弯曲向上,务求严丝合缝,不漏半点蒸汽。
这东西做出来之後,模样颇为古怪。
匠人们虽不知大王要用这东西做什麽,可跟在刘祀身旁久了,也学会了不多问、只管干的规矩。
次日清晨,刘祀便带着这只铜壶,再度来到了张苞府上。
进了屋後,他先叫人将炭盆升起火来,待炭火烧旺之後,又在距炭盆上方约莫四尺高的地方支起了一个木架子。
铜壶搁在木架上,壶中注入清水,而後取出随身携带的蒜素药液,小心翼翼地滴入十滴。
——
铜管出口位置,又以一层轻纱蒙住。
如此一来,加热後析出的蒸汽便会裹挟着蒜素的药力,透过轻纱过滤後化为细腻的雾气。
病人只需将口鼻凑近出口,缓缓吸入这雾气,蒜素便可绕过胃酸,直达肺部深处,就地杀灭那些作祟的感染之物。
这便是最简陋版本的雾化了。
刘祀在旁一直留意着温度。
他将手掌悬在铜管出口处感受着,大致控制在手掌触之温热而不觉烫的区间,这便是四五十度上下。
如此方能既保持蒜素的药性活性,又不至於灼伤肺腑。
「来,把嘴凑上去,慢慢吸。」
张苞依言将口鼻凑近铜管出口处那层轻纱。
一开始,倒也还好。
温热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蒜味,顺着鼻腔与喉间一路向下,钻入了肺中。
张苞深吸了几口,只觉胸膛里一阵微微的暖意,尚且说不上难受。
可没过多久,他的面色便开始变了。
先是微微皱了皱眉,而後整张脸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呛咳骤然涌了上来!
「咳咳咳——!」
张苞猛咳了好几声,身子弓成一团,面色涨红。
刘祀见这异样,赶忙问道:「怎样?哪里不适?」
「胸膛里————火辣辣的疼————」
刘祀闻言,心中便已了然。
这是蒜素发威了。
蒜素直达肺部感染处,那灼烧般的刺痛感,恰恰说明药力到了该到的地方。
「那孤减些蒜素份量?」
刘祀一问。
张苞连忙摆手,声音虽哑,语气却硬得很:「不!」
他深吸了一口气,忍着那阵灼痛,嘶声道:「为了治好这病,些许疼痛算得了什麽?」
「大哥你该怎样便怎样,莫要顾忌我!」
刘祀望着他那张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倔强着不肯松口的面孔,心中不由得暗暗赞了一声。
这份硬气,倒颇有几分其父张飞的风骨。
张苞咬着牙,继续吸入雾气。
每吸一口,胸膛便疼上一回,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地撑着,只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和紧攥着被褥的指节,泄露了他此刻正在承受的煎熬。
说来也怪。
才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撕心裂肺的喘息,忽然便轻了一截!
喉间那拉风箱般的嘶鸣声,原本如同破锣一般刺耳,此刻竟渐渐低弱了下去,如同有人将那面破锣一点一点地按住了。
关兴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上。
这一次雾化,持续了小半个时辰。
当刘祀将铜壶从木架上取下来时,张苞的胸膛起伏已然放缓了许多。
原本那急促而沉闷的喘息变得平稳了下来,呼吸之间不再有那令人揪心的嘶鸣声。
更令人吃惊的是,张苞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上,竟然透出了一丝极为淡薄的血色!
虽然那丝血色微弱得如同冬日里的一缕薄阳,可对於一个已经被太医断言「命不久矣」的人而言,这已是难能可贵的变化了。
说来更怪,昨日还是进气少、出气多,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今日雾化过後,竟反了过来,变成进气多、出气少了!
方才还一咳便停不下来的人,此刻竟安安静静地靠在榻上,只偶尔还喘上两下,其余时候竟能平稳地呼吸了。
关兴一见此景,两眼登时放出了光来!
「大哥!」
「有大哥出手,兴国————兴国他痊癒有望了啊!」
张苞靠在榻上,望着刘祀,嘴角那一抹笑意虽弱,却带着一股子死里逃生般的庆幸与感激。
他嘶哑着嗓子,想说什麽,可到了嘴边却化作了一声叹息。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
那份感激与信任,全在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里了。
刘祀看着二人激动的面色,心中暗道一声,虽然现在庆祝还有些过早,不知後续如何。
但不管怎样,总还是希望苍天能庇佑於他吧。
不过刘祀心中也清楚。
即便这回当真救回了张苞的命,这常年病痛对於身体元气的损伤也是极大的。
将来张苞多半只能从事些文职了,至於武职什麽的————便不要再想了。
当然了,若能救下一条命,那便已是老天爷开眼,自己的心中也会好受些。
当夜,刘备再崇政殿大宴群臣,为南中十余大族封官赏赐,将孟获、爨习等人都留在了朝中。
既光宗耀祖做了官,但也成了人质。
这帮老家伙们上了船,今後南中再想叛乱,也闹不出啥么蛾子来了。
曹丕身丧的消息传得极快。
不过才半月工夫,这个足以震动天下的噩耗,便已从洛阳传至成都。
与此同时。
东吴,建业。
东越主孙权比刘备更早几日得知曹丕的死讯。
此时的碧眼儿,正端坐在殿中,面色志得意满。
前年曹丕亲率大军南征伐吴,号称水陆并进,声势浩大得紧。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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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挡在了长江北岸,寸步难进,最後灰溜溜地退了兵。
孙权对於那次险些被灭的经历,至今都耿耿於怀。
如今曹丕一死,魏国新君年幼,朝堂上辅政大臣各怀心思,这不是天赐的良机又是什麽?
孙权将大袖一摆,面上浮起一抹意气风发的笑意,朗声道:「前年曹丕竖子敢来伐孤,当真不知天高地厚,可笑此人竟然死於刘备、刘祀父子之手,还闹出个兄终弟及的笑话出来,哼哼!」
「当真叫人好笑!」
他眯了眯那双碧色的眼睛,目光中尽是战意与野心:「如今孤便要联合蜀汉,兴兵灭魏!再取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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