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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新官第一把火

    第四十一章新官第一把火 (第2/3页)

奎家里送的东西比别人多一倍。什么人参鹿茸、貂皮绸缎,只要是值钱的东西,赵勇都能搞到。孙德胜正好相反,不爱说话不爱应酬,每次出任务都按时完成,从不拖拖拉拉。表面上看,孙德胜这个人挺靠谱的,做事稳当,不惹事。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一个不爱跟人来往的人,凭什么单独被马奎提拔?马奎不是那种看能力提拔人的上司,他提拔人只有一个标准——这个人对他有没有用。孙德胜既然被马奎单独提拔了,那他一定帮马奎做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事。

    李虎说完这四个人的名字,放下笔,退后一步站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姿态恭敬,没有多说别的话。该说的他说了,不该说的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在军营里混了这么多年,他懂得一个道理——话多的人死得快。

    林昭把那张纸拿起来看了一遍。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地上爬,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李虎写这些名字的时候,手肯定是抖的。一个人在写可能会让自己掉脑袋的内容时,手不抖才怪。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拍了拍口袋,对李虎说:"你能来告诉我这些,说明你比马奎聪明。"

    这句话让李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没等他那口气松完,林昭的语气一转,不冷不热地补了一句:"但你跟我说的话,我会去核实。如果有一句是假的——你比马奎跑得还快也没用。"

    李虎点了点头,没有辩解。他当然知道这是规矩。投诚的人说的话,必须经过验证才能信。换了他坐在林昭的位置上,他也会这么做。随便什么人来投诚都信,那不是大度,是傻。

    "另外,"林昭站起来,拍了拍蹲皱的裤子,"你参与了马奎的那些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再决定怎么处理你。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这是规矩,不会因为你来找我说了实话就一笔勾销。"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我不跟你翻旧账,但你也别指望我把旧账一笔勾销。你的账还挂在那儿,能不能消掉,看你以后怎么做。

    李虎退了出去。他走的时候走路还有点瘸——跪太久了,膝盖冻僵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咬着一口牙,一步一步走远了。从背影看,他的腰挺得很直,没有那种垂头丧气的样子。这个人骨子里还是硬气的——他选择来投诚,不是因为他怂,而是因为他想通了。

    林昭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春风吹过来,把他肩头的露水吹干了一小片。他转身回到仓库里,从里屋拿出纸笔,把那四个名字抄了一份,然后把李虎写的那张纸条烧了。灰烬落在地上,他打了一瓢水冲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做完了这件事之后,他没有马上干别的。他坐在桌前,闭着眼睛,把那四个人的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王全,瘦高个,四十出头,下巴上有一颗痣,说话声音不大,走路的时候喜欢低着头。刘大柱,矮胖,四十不到,笑起来一脸褶子,像个弥勒佛,但那双眼睛笑起来的时候不太笑。赵勇,三十五左右,国字脸,走路的步子很大,嗓门也大,在哪儿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孙德胜,三十七八,瘦长脸,不爱说话,看人的时候眼神有点冷。

    他把这些人的样貌和特征在脑子里反复确认了几遍,确保自己不会认错。干这一行,认错一个人就可能满盘皆输。

    然后他打开抽屉,拿出名册,把这四个人现在的职务看了一下。王全在账房,直接管着卫所的全部收支账目,每一笔银子、每一斗粮食的进出都要经过他的手。刘大柱管仓库,所有物资的入库出库、损耗报备、库存盘点,都归他管。赵勇是第三百户所的百户,管着日常巡逻,整个卫所外围的安全都在他手上。孙德胜是第五百户所的百户,管的是军需押运,所有物资从上级领回来、往下分发,都要经他的手。

    四个人分布在四个关键的环节上——财、物、巡、运。

    林昭看着名册上这四个名字,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马奎的安排,很有意思。这四个人分别卡在了整个卫所运转最关键的位置上。如果这四个人同时发力,能让整个镇虏卫瘫痪三天——钱粮发不出来,物资没人管,巡逻没人做,押运没人干。到时候别说镇虏卫了,连附近的几个卫所都得跟着受影响。

    这不是巧合。这是马奎精心设计的一张网。

    当天上午,林昭召集卫所所有军官开会。会场设在操场上,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所有人都站着。辽东军营的规矩就是这样——重要的会议站着开,坐下了就容易拖,站着说话虽然腰疼,但大家都想尽快说完,没人愿意在冷风里多站。这个规矩也不知道是谁定的,但确实好用——站着开的会,一般半个时辰以内都能结束。

    人到齐之后,林昭没有废话,直接宣布了一件事:重组镇虏卫的组织架构。

    原来的五个百户所,按照职能重新划分——日常巡逻、军需管理、操练训练、情报联络、后勤保障,各设一个专门的负责人。原有的百户职位全部打散,按新架构重新任命。谁也不许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个决定一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鸦雀无声的意思是——不是没人反对,而是所有人都在愣。在明朝的卫所制度下,百户这个职位是世袭的。你爷爷是百户,你爹是百户,到你这儿你还是百户。这个制度从洪武年间就开始实行了,两百多年了,从来没有人想过要改变它。更没有人想过"重新划分职能"这种事。

    马奎在的时候,不敢动这个。动了就得罪了所有世袭百户,那帮人能把他生吞活剥了。马奎虽然是地头蛇,但他也怕同时得罪那么多人。

    但林昭不在乎这些。他的理由直白得不能再直白:"以前什么都是马奎一个人说了算,下面的人只管听命。现在马奎走了,每个人都得有自己的活干。能干的上,不能干的换人。镇虏卫不是养老的地方,是打仗的地方。"

    这话一出来,底下开始有人骚动了。

    果然,当场就有两个百户站了出来。一个是赵勇,一个是另一个姓张的百户。两个人的脸色涨得通红,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赵勇的嗓门最大,整个操场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林指挥使,我们百户是世袭的!从洪武年间就是这个规矩,你说改就改?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马,你一下子打散了重新分,大家怎么带兵?手下的兵都不认识,怎么打仗?"

    赵勇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说制度问题,实际上是在试探林昭的底气。他想看看这个新来的指挥使,到底是真有料,还是只会喊口号。

    林昭看着他,没有生气。他翻开桌上的账本——那是他来了镇虏卫之后重新整理过的原始记录,一笔一笔都是他亲手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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