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血战西墙 (第1/3页)
西墙方向的喊杀声像一锅滚油,泼进了冰冷的夜色里。
李沉甚至没时间再补一刀,他从那个俘虏脖颈间抽出横刀,血珠顺着刀尖甩出一道弧线。转身,朝着洼地外狂奔。
“陈横!带上还能动的,跟我回堡!孙老四,你带两个人打扫战场,留活口,问清楚刀客的兵力、装备、领头的是谁!”
命令像连珠箭一样射出,他甚至没回头看部下是否跟上。战马就在坡后,他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了出去。
身后,陈横搀起受伤的刘三,点齐了剩下的五个老兵,也纷纷上马,紧跟而上。
夜风在耳边呼啸,但盖不住西墙那边越来越清晰的喊杀、惨叫、还有兵器撞击的刺耳锐响。李沉伏低身体,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黑暗中那一片跳跃的火光——那是堡墙上的火把,也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
他的脑子在疾驰中飞快转动。
西墙矮,只有一丈出头,而且靠近水井和马厩,墙根下堆了不少杂物。赵二狗把主力都调到了东北角,西墙最多留了十几个哨兵加上第三队那四十个练砍马腿的新兵蛋子。
新兵……
李沉心里一沉。
那些小子,练了不到五天砍马腿,手都没稳,现在要对上五十多个刀口舔血的河西刀客?
能撑到他赶回去吗?
“校尉!”陈横从后面赶上来,声音在风里断断续续,“刚才那俘虏说……刀客领头的是个独眼,叫‘贺老六’,心狠手辣,在河西道上有点名气!”
独眼贺老六。
李沉记住了这个名字。
“堡里有什么动静?”他问。
“赵二狗应该反应过来了!”陈横喊道,“听声音,弓箭没停,还在抵抗!”
还在抵抗,就还有希望。
战马冲过最后一段戈壁滩,鹰嘴堡西墙已经近在眼前。
火光下,景象惨烈。
堡墙下,至少三四十个黑衣黑裤的汉子,正架着简陋的木梯,不要命地往上爬。墙上,唐军士兵用长矛往下捅,用石头砸,但人数明显处于劣势。已经有四五个刀客爬上了墙头,正在和守军缠斗。刀光闪烁,不断有人惨叫着从墙上摔下来,分不清是敌是友。
墙根下,躺着七八具尸体,大部分是唐军打扮,穿着简陋的皮甲——那是哨兵。新兵们穿的还是训练时的粗布衣服,更容易辨认。
李沉眼神一厉。
他看到墙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赵二狗,正挥舞着横刀,和一个使鬼头刀的独眼壮汉战在一起。那独眼汉子刀法凶狠,力道极大,赵二狗明显落在下风,身上已经挂了几道彩。
“下马!”李沉低喝,翻身落地,“陈横,你带人从侧面摸过去,专砍他们架梯子的人!别恋战,砍倒就跑,把梯子给我毁了!”
“是!”
“其他人,跟我上墙!”
李沉没走堡门——那里已经被刀客的人盯死了。他绕到西墙转角处,这里墙根下堆着几个废弃的马车轮子和木桶。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踩上木桶,再蹬着车轮,手在墙砖缝隙里一抠,身体像猿猴一样向上蹿去。
一丈高的墙,他只用两次借力,就翻了上去。
脚刚踩到墙垛,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一个刚爬上墙的刀客,看见突然冒出来的李沉,想都没想,挥刀就砍。
李沉侧身躲过,左手抓住那人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的脆响。
刀客惨叫一声,刀脱手落下。李沉右手横刀顺势向前一送,刀尖从对方肋下刺入,直透后背。
抽刀,血溅。
整个过程不到两个呼吸。
李沉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目光扫过墙头。
局面比他想的更糟。
上墙的刀客已经有七八个,而且个个悍勇,守军虽然人数稍多,但大半是新兵,只凭着一股血勇在硬撑,动作僵硬,破绽百出。不断有人被砍倒,惨叫着掉下墙,或者瘫在墙头抽搐。
赵二狗那边,独眼贺老六的鬼头刀势大力沉,一刀重过一刀,赵二狗只能勉强招架,险象环生。
“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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