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6章 老夫要拔了 (第2/3页)
赵氏一挥手,丫鬟们鱼贯而入。热水铜盆白布烈酒全摆在了矮几上,两盏铜油灯端到床头两侧,把床榻上的光线填得满满当当。
钟大夫深吸一口气,挽起袖子,将李一正的衣袍彻底拨开,露出整个伤处。他用手指在刀口附近轻轻按了按,指尖感觉到刀刃在骨缝里卡死的触感。又按了按刀口外侧的脉搏,微弱但还在跳。他闭了闭眼,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刀尖和心脏的相对位置——再偏半寸,现在躺在这里的就是一具需要验尸的尸首了。
“刀口边缘还算齐整,没有倒刺,万幸。”他从矮几上拿起酒壶,用蘸了酒的布帛擦拭刀刃外露的部分和刀口周围的皮肤。酒液渗进伤口边缘,冒出细小的白沫。昏迷中的李一正身体猛地绷紧,整个人在床榻上弹了一下,喉间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但他没有醒,只是攥着被子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了。钟大夫额头上的汗更密了,顺着鼻梁往下淌。
他又换了一块干布垫在手心里,然后伸手握住刀柄。他握得极慢极仔细,五个手指一根一根地调整位置,直到每个指节都贴紧了刀柄上的缠绳。刀柄上沾的汗和血已经半干了,触感黏腻潮湿。
“老夫要拔了。”
赵氏点了点头,一只手按在李一正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小臂。
钟大夫吸了半口气,憋住,腕部发力。刀身在骨缝里卡得很紧,拔刀的第一下纹丝不动。他没有硬拔,缓缓调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往左偏了半分,让刀刃顺着骨面弧度滑出来。然后一寸一寸地往外抽——先是一寸,停半拍;再是一寸,再停半拍。每一寸都伴随着一种细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与骨骼的刮擦声。那声音极小,但在安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
刀尖脱出来的瞬间,一股深色的积血涌了出来。
“纱布!”钟大夫把刀当啷一声丢进铜盆,两只手同时按在伤口上止血,“金疮药!快!白色的那包!”
赵氏已经撕开了纸包,把药粉均匀地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