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夜校 (第2/3页)
,那样只会适得其反。”
顾怀摇了摇头。
他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连绵灯火,思索许久后,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意。
“其实解决办法很简单。”
“既然精力过剩,那就给他们找个发泄的地方就是了。”
“对于这种因为‘闲’和‘不服气’闹出来的毛病...”
他拍了拍李易的肩膀:“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
......
夜校。
巨大的空地上,几堆篝火配合着月光,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
下面坐得满满当当。
一堆汉子坐得端端正正,腰杆挺得笔直,基本上都是农耕队、工程队、以及各个方面的骨干。
他们的手里拿着炭笔,膝盖上垫着木板,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简直比上战场还要紧张。
而在另一边,则是一群半大孩子。
庄子里的孩子,只要到了年纪,都必须来上夜校--这也是顾怀定下的死规矩。
目前庄子里读书人虽然不止一个李易,但也确实不多,办私塾太过奢侈,也不现实。
而这些孩子显然也不打算考科举,在这个乱世,能识字明理,会算账,懂规矩,就足够了。
所以,孩子们早上需要跟着后勤队做做力所能及的活,捡柴火、打猪草,下午自由玩耍,到了晚上,就得乖乖来上夜校。
没有人交头接耳,也没有人嬉皮笑脸。
不管怎么样,几个月的夜校下来,起码大家对知识的尊重还是写在了脸上的。
哪怕是像王二这种一看见字就头疼的大老粗,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前面的黑板,生怕漏掉一个字。
然而。
让他们惊讶的是,今晚的黑板前,并没有那个让他们既敬畏又头疼的李易先生。
也没有那些密密麻麻、让人眼晕的生字和算术题。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白衣。
顾怀。
他站在那里,没有拿书,也没有拿戒尺。
然而,底下的汉子们却骚动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意外和惊喜。
公子?
今晚是公子亲自来上课?
顾怀却笑了笑,开口道:“把笔放下。”
“把木板也放下。”
众人一愣,但还是依言照做。
“今天这堂课不学字。”
顾怀的声音清朗温和,传遍全场:“也不学算术,不讲大道理。”
“只讲一个你们都懂,但又都不太懂的东西。”
“什么叫配合。”
配合?这谁不懂?
平日里抬石头要配合,盖房子要配合,连种地都要配合,这有什么好讲的?
有人忍不住挠了挠头,心想公子这是要干嘛?
顾怀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忽然抬起脚,轻轻一勾。
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他挑到了半空,然后稳稳地落在手里。
那是一个球。
用猪尿泡吹起来,外面紧紧包裹着几层皮革,里面塞满了羽毛和碎布,虽然看起来有些粗糙,但却是个实打实的蹴鞠。
“这玩意儿,认识吗?”
底下有人大着胆子喊道:“认识!蹴鞠!以前城里公子哥玩的东西!”
“对,蹴鞠。”
顾怀颠了颠手里的球:“今天咱们就用这个来上一堂课。”
“不过,不是像公子哥那样踢着玩,咱们有咱们的规矩。”
众人面面相觑。
顾怀的声音陡然提高:
“全体都有!起立!”
哗啦一声,几十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分成五队!每队十一人!”
顾怀的命令简洁有力:“李易,福伯,你们来负责分队,记住了,每一队里,必须有壮的,有瘦的!必须有庄子里的老人,也必须有新来的!”
“谁要是敢只拉着自己熟人一队,直接扣十分工分!”
这话一出,原本想拉帮结派的汉子们顿时焉了。
在一阵嘈杂的混乱后,队伍勉强分好了。
果然如顾怀所料,每一支队伍里,气氛都有些诡异。
老人们聚在一起,抱着胳膊,斜眼看着那些缩在一边的新人;新人们则是满脸的不自在,显然不想和这些平日里排挤自己的人一队。
顾怀对此视若无睹。
他指了指身后的那片空地,两端竖着两根竹竿,中间拉着一张渔网。
“规则很简单。”
“把球踢进对面的网里,就算赢。”
“但是!”
顾怀竖起一根手指,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第一,不准用手。”
“第二,不准单打独斗!球在你脚下,不能超过三次呼吸,必须传给队友!谁要是敢抱着球一个人闷头冲,直接判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顾怀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场:
“一人犯规,全队受罚!”
“不管是谁犯了错,全队所有人,立刻做五十个深蹲!做不完,今晚不准回家!”
人群里发出一阵骚动。
这算什么规矩?
凭什么他犯错,我也要受罚?
尤其是那些老人,更是不满地瞪着同队的新人,仿佛在说“待会儿你小子要是敢拖累老子,老子弄死你”。
“听明白了吗?”顾怀喝道。
“明白!”
“开始!”
随着一声哨响,今夜别开生面的夜校课堂,开始了。
不过,与其说是比赛,不如说是一场灾难。
从球被踢出的那一刻起,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没有人管什么配合,也没有人管什么位置。
球在哪儿,所有人都往哪儿冲。
二十几个人挤成一团,尘土飞扬,脚踢脚,肩撞肩,嘴里骂骂咧咧。
“滚开!别挡住老子!”
“你眼瞎啊?踩我脚了!”
一个身强力壮的老人凭借着蛮力,硬生生撞开了几个新人,抢到了球。
他大喜过望,根本没听顾怀刚才说的“不能超过三次呼吸”,带着球就往对面猛冲,幻想着自己一球定音,成为全场的英雄。
“传球!快传球!”队友在旁边喊。
他充耳不闻,只觉得那是想抢他风头。
结果还没跑出几步。
“嘟--!”
刺耳的哨声响起。
顾怀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犯规!持球超时!”
“全队,受罚!”
那个正准备起脚射门的老人愣住了,脚下一软,球滚远了。
“凭什么?!”
他梗着脖子喊道:“我就要进球了!是他没拦住我!”
顾怀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地面。
巡逻队走了上来,手里的刀鞘拍得啪啪响:“蹲下!没听见吗?全队蹲下!”
在一片哀嚎和咒骂声中,这一队的十一个人,不管是刚才那个想当英雄的,还是后面那些连球皮都没摸着的无辜队友,全都被迫蹲在了满是灰土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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