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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御前尺

    第二十九章 御前尺 (第2/3页)

文小册子,狠狠掼在地上!

    “看!这就是他们造的‘新罗盘’!上面刻的不是朕的北辰,是他们那颗什么‘镇海’妖星!他们想让全天下,都用这把‘倒错的尺’!想让大明的天,变成他们的天!想让朕的江山,变成无根之萍,变成他们那套邪说可以随意涂抹的羊皮纸!”

    愤怒的咆哮在殿中回荡。但郑和敏锐地察觉到,在皇帝的震怒之下,更多的是一种被触及最深层梦魇的战栗。朱棣不怕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敌人,他怕的是这种无形无质、却能从根子上瓦解他权力合法性的“异端知识”。

    朱棣喘着粗气,胸膛起伏。良久,他忽然平静下来,那平静比愤怒更令人胆寒。他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你刚才说,林远之用的是郭守敬、方孝孺一脉的绝学?” 他缓缓问道,语气听不出情绪。

    “是。其算法根基,在《授时历》;其星图考辨,有方孝孺批注痕迹;其用以蛊惑泰西人之‘正音’篡改邪术,更是直接源自《洪武正韵》。” 郑和如实禀报。

    “郭守敬……方孝孺……《洪武正韵》……” 朱棣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嘴角那丝冷笑越来越明显,“好,好得很。都是好东西,都是前朝、甚至是故元留下来的‘好东西’!”

    他霍然站起,走到东墙边,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西指,而是重重地、反复地戳在江南那片区域。

    “郑和,你知道朕登基之初,最头疼的是什么吗?不是北元的残兵,不是安南的跳梁,甚至不是茫茫大海上不知所踪的允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像在剖开自己的内心,“是江南。是那片看似温顺、富庶、文采风流的土地下,涌动的不服,是那种用丝绸和茶叶包裹起来的、无声的蔑视!他们心里念着的,是那个对你们‘宽仁’的建文!他们骨子里认的,是方孝孺那种‘死脑筋’的道统!他们用的历法,读的经书,甚至说话的口音,都隐隐和朕的北平,和这紫禁城,格格不入!”

    他的话语,与郑和带回的关于林远之的恐怖报告,在武英殿阴冷的空气中奇异地交织、共鸣。

    “朕用了八年!” 朱棣伸出八根手指,眼中闪过残酷的快意,“八年!才把方孝孺的舌头和脊梁,从江南士子的嘴里和骨头里,一根根抽出来!才把建文年号,从他们的宗谱、碑刻、甚至记忆里,一点点刮干净!才用瓜蔓抄、徙富民、重赋税,把那股不服的‘气’,打散!压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谁的话,才是历法!”

    他猛地转身,指着地上那本拉丁文小册子,又指向锦盒里的黑曜石和手稿:“可现在,你告诉朕,那股朕以为已经掐灭了的‘气’,那股源自江南、源自建文、方孝孺的‘不服’之气,没有死!它跑出去了!跑到了万里之外的泰西!它用朕逼它带走的‘好东西’(郭守敬的历算、方孝孺的学问),在那里重新长了回来!还长得枝繁叶茂,甚至还结了毒果,想借着泰西的风,把种子再吹回来?!”

    真相,以最残酷的方式被揭开。

    林远之在西洋的“异端”事业,与朱棣登基后对江南持续至今的残酷“净化”,本就是一体两面,是同一条毒藤上开出的两朵恶之花。一方是暴力的清洗与压制,另一方则是知识的流亡与异化复仇。

    “陛下,” 郑和深深叩首,声音苦涩而坚定,“逆党倚仗泰西之器,其术虽精,其心实邪。然其威胁,已迫在眉睫。若任其学说与奥斯曼等合流,恐生大患。臣请陛下圣断!”

    朱棣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地图前,目光在“江南”与“威尼斯”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衡量两处战场的轻重。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已恢复帝王的冰冷与决断:

    “林远之在西洋,已成气候,且有强权庇护,急切难图。朕的刀,再利,也伸不到威尼斯去。”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凛冽,“但朕的刀,还握在手里,还够得着……这片滋生了他,或许还在念着他、等着他的土地!”

    郑和心中一凛,猛然抬头。

    朱棣的目光,如同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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