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矿场主不是人 (第2/3页)
她转过身,反握白骨长棍的棍头,顺着棍身往赵铁骨的方向迈了一步。
赵铁骨变招。
棍身一抖,化整为零,从一根六尺长棍分裂成十八节骨节,每一节飞出去都是一颗骨钉,全部射向柳晴周身大穴。
铁骨门化兵散手——碎骨打。
把化兵骨骼分裂成碎片攻击,打完再重组。
柳晴张开了嘴。
口腔里不是舌头和牙齿,是一团旋转的黑暗漩涡。
漩涡深处有东西在发光,不是灵力,不是妖力,是石头被压碎之后残存的光——磷火,矿石粉,矿难里死去的矿奴最后一口呼吸凝成的冷光。
十八颗骨钉全数被她吸进漩涡里。
咀嚼声。
像石头在石磨里被碾碎。
十八颗骨钉被嚼碎了。
柳晴闭上嘴,反口一吐——比吸进去更响的音爆,一道碾压的余波朝赵铁骨反向轰去。
气浪带着骨钉碎片和石粉砸在赵铁骨胸口,把他撞飞出擂台边缘,砸穿了观众席的石栏。
苏意在她张嘴的那一刻已经冲出去了。
不是去救赵铁骨。
是打她。
八极·立地通天炮——脚底涌泉发力,过膝过腰过脊,拳从腰间往上轰,整个人拔起来撞向柳晴面门。
前世咽下去的所有气全灌进这一拳里。
柳晴没闭眼,没张手,也没打算躲。
她轻轻合上嘴,依旧只张开了口——不是挡住,那股黑暗漩涡依旧留在她的喉咙深处,把苏意轰出的拳劲全部吸进去了。
没有爆炸,没有反震,没有声音。
拳劲在她嘴里消失了。
她闭上嘴。
喉咙动了动。
然后反口一吐。
苏意被自己拳劲的反冲炸飞三十米。
后背撞穿了矿道口的石壁,整个人嵌进碎石里。
碎石从头顶塌下来,把他半个身子埋了。
胸口火烧火燎,张嘴吐出一口血,血溅在碎石上,不是鲜红的——血里夹着淡金色的光点,铁骨晶的碎屑。
他下意识推开压在身上的碎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矿奴服碎了一片,露出底下的皮肤。
皮肤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朵白色花苞。
形状很小,花瓣还没张开,只有拇指盖大小。
位置在胸口正中央,黑铁令牌上方一寸。
花苞的根须渗进了皮肤底下。
苏意伸手去抠。
指甲抠进花苞边缘,花苞纹丝不动,根须反而往里缩了一寸。
不疼,但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爬,沿着静脉往胸口深处钻。
他想起柳晴手里那朵白花。
一样的白色,一样的形状。
柳晴站在十丈外,手里拈着那朵新折的同一枝白花,笑吟吟地看过来。
那个笑容不再是玩味的欣赏——是期待。
期待花开。
…
白花的花根在血管里爬。
苏意手指抠进胸口,指甲嵌进花苞边缘。
花苞纹丝不动,根须反而往里缩了一寸。
不疼——但能感觉到它们在血管里走,沿着静脉往心脏方向钻。
那种触感不是痛,是异物感,像有无数根细如发丝的铁线在皮肉底下蠕动。
“石魈蛊花。”柳晴把手里那朵同样的白花插进发髻,笑吟吟地看着苏意,“我的本命妖术。
花根入体,会沿着经脉往心脏长。
等花开满五瓣,果实成熟,你的全部生命力连同神魂会被抽干,凝成一颗‘苦果’——供我吞噬进阶。”
她把“苦果”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念一道菜名。
“解毒的唯一办法是杀死施术者。
你当然可以试试。”她摊开手,姿态优雅,“我是妖丹后期的石魈,相当于你们人族筑基巅峰。
再往上一步就是妖婴境,等同于金丹老祖。
你连伤我都做不到。”
苏意半跪在地上,手指还抠在胸口。
指甲把花苞边缘抠破了一点皮,血从皮肤底下渗出来,血色正常——花苞本身没流血,是花根扎进血管里,把血管壁撑裂了。
他能感觉到花根的位置:一条沿着胸骨往上走,已经碰到了锁骨下静脉;另一条往下走,沿着肋间动脉往心脏方向钻,最深的根须已经碰到了心包膜。
他手指发力,想把花根拔出来。
指尖碰到花根的瞬间,剧痛炸开——不是皮肉的痛,是神经的痛。
花根和肋间神经长在了一起,扯花根等于扯神经。
苏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额头顶在碎石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铁骨从碎石堆里爬起来。
白骨长棍已经重新凝回他手里——刚才被柳晴嚼碎的十八颗骨钉碎片从擂台各处飞回来,在空中拼合重组,化回六尺长棍。
他迈出一步,棍头对准柳晴。
“你碰他。”柳晴没回头,只是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花就提前开。
要不要试试?”
赵铁骨的脚悬在半空,硬生生收住了。
白骨长棍的棍身震了一下——骨鸣。
不是攻击,是愤怒被压在骨骼里无处可去,化成了颤抖。
柳晴没再理他。
她重新走回高台,仪态从容地坐下。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盏茶,茶汤碧绿,冒着热气。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翘起二郎腿,脚踝上的鳞片纹路在月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擂台上还有五个参赛者没打完。”她看向擂台北侧,那扇铁栅栏门后面还站着五个矿奴——第一场苏意对宋岩打完了,但剩下三场淘汰赛还没开始。
何老闷、田哑巴,另外三个也是熟脸,都在矿上干过活。
“你打。”柳晴吹了吹茶汤上的热气,“我就暂时不让花开。
你不打,我立刻催熟。”
苏意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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