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魂晶归体 (第2/3页)
碎片群中的某一处。
赵铁骨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瞳孔收缩:“他说他认识那些碎片里的一张脸——是他爹。”
田哑巴的爹也是矿奴,死在青石矿井下。
田哑巴小时候跟着他爹下井,他爹被埋在塌方里,连尸体都没挖出来。
苏意已经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
碎片一片接一片融进他的身体——右臂、胸口、后背、双腿。
每融一片就闪现一段陌生矿奴的死前记忆。
被灵石砸穿胸口的石匠。
被监工推进废矿坑活埋的少年。
擂台上被剖心炼兵的铁骨门弟子。
在矿井下过了六十岁生日、三天后被压在石头底下的老矿工——他看见那块用碎矿石拼的蛋糕还在地上摆着,老矿工的手攥着一块铁矿石,到死都没松开。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能感受到他们的苦。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共鸣。
被石头压碎的苦,和他前世扛水泥时腰快断了还要往上顶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临死前想发工钱的苦,和他前世被欠薪蹲在劳动局门口一个下午的苦,是同一种东西。
手指在石壁上抠出亲娘的姓名的苦,和他前世除夕夜高烧端盘子、腿抖但手不抖的苦,也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同一个处境,却是同一种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那口气。
碎片还在涌入。
苏意的身体开始承受不住了。
不是物理层面的承受不住——铁骨晶和熬骨境巅峰能扛住魂晶碎片的能量冲击。
承受不住的是意识。
几百个矿奴的死前记忆同时灌进脑子里,每一个都带着临死前最浓的那口苦。
意识被这些记忆撕成碎片,他几乎分不清自己是谁——他是苏意,还是那个被灵石砸穿的石匠?
他是苏意,还是那个在擂台上被剖心的铁骨门弟子?
他是苏意,还是那个爬了三十丈最后死在通风口前的老师傅?
就在快撑不住的关头,胸口那朵花萼疤痕忽然发热。
一道温热的暖流从心脏涌出,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
和上次千奴朝拜时的感觉一样——不是灼烧,是温养,像冬天里抱住一杯热茶。
千奴朝拜时在体内结成的那张“网”开始发挥作用。
二十一颗国术种子同时震动,所有已经融合的武学经脉在体内展开——八极拳的刚劲、太极拳的柔化、八卦掌的走转、十二路谭腿的稳扎、擒拿缠丝手的精准、劈挂掌的通透、铁线臂的硬扛、无极桩的根劲、易筋经的修复——这张网把所有矿奴的苦都串联在了一起。
几百个碎片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孤立体,它们在国术种子的共鸣力下找到了秩序:石匠的苦汇进劈挂掌,因为石匠凿石头和劈挂掌甩锤是同一个发力方式。
老矿工的苦汇进易筋经,因为老矿工爬了三十丈不放弃和通宵夜班不闭眼是同一个韧性。
擂台上的苦汇进铁山靠,因为被剖心还站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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