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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多谢

    17 多谢 (第1/3页)

    黑暗中,阿椿终于感觉到沈维桢松开手。

    “静徽,”他说,“对不住。”

    兄长突然道歉,她懵了。

    阿椿歉疚:“没事,是我太不耐抓了。”

    她善解人意地补充:“下次我穿厚一点,你再抓我,我就不疼了。”

    沈维桢说:“不是这个……算了。”

    他起身,阿椿看不清,只感觉到头发一动——发髻中的山茶花钗早就松了,章简不好意思提醒,怕唐突了她。

    现在,兄长亲手将这支歪掉的钗拔出,温柔而缓慢地重新插入她发间。

    沈维桢说:“你暂且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阿椿猜,他肯定是在说她脚腕受伤的事情。

    其实不用大惊小怪,她有经验,这次脚腕不是骨折,骨折要比这痛多了。

    为了宽慰兄长,阿椿说:“你在这里,我就感觉已经到家了。”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略古怪:“你真这样想?”

    “当然,”阿椿真诚地说,“我今天本来很怕,一见到哥哥,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感到沈维桢似乎更靠近了,呼吸动了她耳侧一缕发。

    “以后再也不会怕了,”沈维桢说,“我保证。”

    她的耳垂痒痒的。

    像要发芽。

    阿椿不安地攥紧衣服。

    突然迷茫,按照她所学习的礼仪,兄妹间离这么近,是不是不对?

    不等她开口,沈维桢起身。

    “坐稳,”他说,“我们回家。”

    阿椿回到藏春坞,沈云娥尚不知此事、已经睡下了。

    她顿时松口气。

    沈云娥身体太差了,今天阿椿失踪,李夫人下了命令,谁也不许告诉她,就怕她听到消息后出事。

    阿椿在屋里只看到红肿眼睛的秋霜,没有冬雪。

    一问,才知道冬雪被罚打板子,人已经带走了,得晚上才回来。

    “这又不关她的事,”阿椿拄着拐杖,等不到大夫来了,就要出去,“我去——”

    “别去了,”秋霜拉住她,“她没和姑娘在一起就是错,就像现在,大爷吩咐了我要看着姑娘,等大夫上药。姑娘现在走了,等会儿我也要挨板子。”

    阿椿不可思议:“怎么能这样?”

    秋霜急:“姑娘,今日大爷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多亏您没出事,您要是出事,冬雪指定要被发卖出去——她现在还能留在这里伺候您,只是挨十个板子而已,已经是主人家宽厚仁慈。”

    阿椿没挨过板子,但挨过不少戒尺,戒尺打手心就够痛了,更何况那样大的板子。

    只是听到就发抖了。

    她吃惊:“怎么能叫‘十个’而已?冬雪是个姑娘,她怎么受得了——”

    “我悄悄塞了银钱,请那婆子抬抬手,莫打伤了冬雪,”秋霜说,“这次如此凶险,五姑娘和六姑娘都被打了巴掌,现在还在祠堂中跪着呢……连水和饭都不让送,夫人们去劝也没有用。”

    阿椿吓住了:“谁敢打五姐姐和六妹妹?她们可是府里的小姐。”

    未出嫁的姑娘,在府中地位尊贵。

    和老祖宗吃饭时,李夫人、二房的赵夫人、三房的马夫人要一直站着,为老祖宗布菜,只有姑娘们不用站着伺候,都是坐着的。

    “大爷,”秋霜犹豫,又觉姑娘必须知道轻重,说,“是他打的。”

    阿椿想不到沈维桢会动手打妹妹。

    他虽常将规矩礼仪挂在嘴边,斥责她逾矩,可待她很宽容,除握青她胳膊、攥得她手腕子痛外,并没体罚过她。

    “姑娘,”秋霜苦口婆心,“冬雪马上就回来了,挨板子是常有的事,真没什么。您若真是为我们好,就等大夫来上药吧。看看您的脚腕,都肿这样高,若真是伤到了骨头,又怎样是好……”

    阿椿内心有愧,也有恐惧。

    上一次,沈维桢罚了秋霜月例,让她知道了晚上不可以随意出府,哪怕仅仅是在府外这条小巷上;秋霜生病,令她发现府上规矩要大过一条人命,一切都得按照规矩办事;再到今日,明明谁都没有错,可出了事,都要一起受罚。

    “姑娘,”秋霜担忧,“您可是冷了?怎么一直在抖?”

    “没事,没事,”阿椿喃喃,“秋霜,我想喝碗热乎乎的水……不用加东西,只要热水就好了。”

    抬头看,外面仍在下雪。

    京城里的雪,比阿椿想象中要冷得多。

    祠堂内,沈湘玫哭湿了两条手帕。

    “大哥哥怎么能动手打人?”她哽咽,“就为了一个打秋风的穷丫头——”

    “五姐姐,”沈琳瑛坐正身体,说,“你说这样的话,若是被大哥哥听到,又要挨罚了。”

    沈湘玫见鬼般地回头看,惊魂未定:“你别吓我。”

    沈琳瑛的生母是蘩姨娘,自小养在赵夫人膝下,和嫡亲姐姐沈宗淑一起长大。

    赵夫人吃斋念佛,看得通透,也不争抢,私下里常指点沈琳瑛。

    时间久了,沈琳瑛也懂些道理,年纪虽小,却比沈湘玫看得更清楚。

    今天受罚,赵夫人差了小丫鬟过来,偷偷告诉她沈静徽母女真正身份,要沈琳瑛甘心受罚,千万别同沈维桢顶嘴。

    这次真是犯了大错。

    “难道五姐姐还没看清么?”沈琳瑛说,“一开始老祖宗让静徽先挑簪子,五姐姐您先说喜欢那枝山茶花簪,结果,大哥哥立刻送给静徽一支更华丽的;选布料裁衣服也是,母亲给你我二人都做了新衣服,大哥哥那边必定也要给静徽做新的。只要你我有的,静徽都有,甚至比你我二人的还要好——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沈湘玫不哭了:“我明白了。”

    沈琳瑛松口气:“明白就——”

    “大哥哥喜欢静徽,想娶她,”沈湘玫咬牙说,“所以把‘飞凤’都给了她。”

    那飞凤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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