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清道夫归来 > 第二章 雨夜清道夫

第二章 雨夜清道夫

    第二章 雨夜清道夫 (第1/3页)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电流的沙沙响,砂纸在黑暗里摩擦。陈锋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到第七下,老鬼终于开口。

    “你……在哪儿?“

    嗓音比七年前更哑,砂砾磨过生锈的铁管。陈锋听出声音里的颤抖,还有一声刻意压低的咳嗽,像老狗在冬夜里喘息。

    “面馆。“

    “别回去。“老鬼的声音骤然收紧,打火机砂轮摩擦的声响从听筒里传来,咔哒,咔哒,打了三次才点燃,火苗舔上烟丝的滋滋声清晰可闻,“那地方不安全了。“

    陈锋盯着掌心的碎怀表,玻璃碴嵌在血肉里,疼得真切。“爆炸发生在四点。“

    砂轮声停了。

    “表停在三点一刻。“陈锋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为什么提前了四十五分钟?“

    电话那头死寂了五秒。

    “陈锋,有些事……埋了七年,不该挖。“老鬼深吸一口,烟气似乎把嗓子眼燎得更哑,“赵家水太深。赵万山手里有个安保公司,挂靠在集团名下,实则养的都是退役军人。津港码头的每一箱货,都要过他们的眼。“

    陈锋沉默。

    “听叔一句,“老鬼咳嗽起来,苍老的气管拉风箱似的响,“把表扔了,换个地方,重新煮你的面。那女人……不会希望你查下去。“

    陈锋拇指抚过表盖内侧的刻痕。给清道夫。别回头。字母S。

    “她死了。“陈锋说,“死人没有希望。“

    他没有道别,直接挂断电话,从手机背面抠出芯片卡,两根手指一掰。塑料和金属断裂的脆响混在雨声里,微不足道。

    手机被扔进垃圾桶。芯片的碎片落进了煮面的沸水里。

    ---

    面包车是老城区的幽灵。

    没有牌照,车漆斑驳,排气管漏着沉闷的轰鸣。陈锋踩着积水驶入港务局旧址,轮胎碾过九十年代铺设的水泥地面,溅起的水花在昏黄车灯里像破碎的金箔。

    这里是津港的盲肠。

    地下货运隧道建于九十年代,原本用于码头集装箱的短途转运。港务局搬迁后隧道废弃,成了流浪汉和毒贩的三不管地带。

    墙壁上的防水涂料剥落成奇怪的形状,铁锈的腥气混着霉味从通风口倒灌进来。积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每一步都能踢到潜伏在水下的碎玻璃和空针管。隧道顶部渗下的水滴落在他后颈上,一滴,两滴,节奏不规律,像有人在暗处轻轻叩击。风从废弃的通风井灌进来,带着下水道的腐臭和远处码头的柴油味。

    陈锋将车停在隧道中段,熄火。

    黑暗立刻吞没了一切,只剩车顶一盏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圈。他从后座拎起黑色工具箱,金属搭扣弹开的声响在隧道里荡出回音,像骨头断裂的回声。

    止血钳。手术剪。纳洛酮注射液。乙醚棉球。吸水布。

    还有一把剔骨刀。

    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刃口薄得几乎透明。陈锋用拇指试了试锋刃,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

    后车厢里,赵泰被捆成一只虾。

    虾缚。绳圈从后颈绕过腋下,在脚踝处收紧。每挣一下,绳结就往肉里深一分,压迫股动脉和坐骨神经。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这是江户时代拷问术改良而来的绑法,陈锋在东南亚学的。

    赵泰的两个跟班被扔在角落,嘴里塞着浸透乙醚的纱布,还在昏睡。

    陈锋先用酒精棉擦拭双手,手套上的消毒水味在密闭车厢里弥散。他检查了一遍工具箱里的物品,确认每样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手术剪在第三格左边,纳洛酮在冷藏格,止血钳在最顺手的第一格。这是他七年来的习惯,每一件工具都有固定的坐标,像士兵检查弹药。

    陈锋打开医疗冷光灯,白光刺破黑暗,照在赵泰脸上。年轻人的瞳孔在强光下剧烈收缩,喉结上下滚动。

    陈锋撕掉他嘴上的胶带。胶布剥离皮肤的声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你知道我是谁。“这不是问句。

    赵泰的嘴唇哆嗦着,强撑出一丝狞笑:“一个死厨子。我爸是赵万山,赵氏集团董事长,津港商会副会长。你动我一根汗毛,明天你的面馆就会变灰。“

    “你爸保护不了你。“陈锋从工具箱里取出一支纳洛酮注射器,弹了弹针筒,“至少今晚不能。“

    针头刺入赵泰的颈静脉,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

    赵泰浑身一激灵,乙醚的残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