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豪绅联势 暗布杀局 (第2/3页)
的分量:“非是他要寻事,是他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巴山吏绅共生,数十年安稳,靠的是分寸有度、彼此周全。国法是朝堂的律条,人情是地方的根基。他陈砚非要以一己之清正,破一方之潜规,便是与整个巴山本土势力为敌。”
“吏役可停、可罚、可勘,可乡绅不可动、乡势不可乱。一旦绅吏勾连的旧弊彻底曝光,不仅我三家颜面尽失,更会落得个欺瞒官府、侵占公粮的罪名,轻则罚没家产,重则拘押问罪。”
说到此处,闵崇山眼底骤然掠过一抹厉色。
“此人,留不得。”
短短四字,轻缓落地,却暗藏绝杀之心。
周奎闻言,眼中骤然亮起希冀之光,连忙跪地叩首:“恳请三位老爷出手!只要能扳倒陈砚,晚生所有罪责、所有内情,一概闭口,绝不牵扯诸位分毫!”
柳延俯身,扶起周奎,冷声道:“你且安心。我等深耕巴山数代,人脉、财力、乡望,皆非一个外来寒门士子可比。他凭一纸律法、一本账册便想翻天,太过天真。”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已然暗中定下全盘毒计。
相比于群吏抱团逼衙的粗浅手段,乡绅入局的算计,更为阴狠、更为致命,且不留半分痕迹。
闵崇山缓缓道出谋划,字字阴毒,步步诛心:
“第一步,封死乡口。即刻传令各乡里正、各村保长,封锁近年纳粮舆论,统一口径,对外只说历年纳粮皆是足额精良,仓粮霉变纯属仓吏看管不善,与乡户无关。杜绝任何乡民乱言,断了陈砚的人证来路。”
“第二步,银钱开路,上下通脉。连夜遣人携重金厚礼,悄悄投递州府、转运司、察访司过往巴山的巡检官吏。不需诬告,不需构罪,只需散播流言:巴山县新吏年少偏执,刻意吹毛求疵,搅乱地方安定,苛责乡绅,惊扰民生。”
“朝堂州县官员,最喜安稳、最恶生乱。只要上层先入为主,认定陈砚是滋事生非、沽名钓誉之徒,日后但凡案卷上报,无人会信他秉公执法,只会认定他小题大做、扰政乱民。”
“第三步,釜底抽薪,制造实错。”
说到此处,闵崇山话音一顿,眼神阴鸷刺骨。
“账册、粮据、凭据,皆是死物,可改、可换、可毁。今夜派人潜入库房架阁,寻机抽换、篡改部分边角旧账,制造陈砚‘勘核不实、错断账目、冤枉无辜’的实据破绽。”
“只要他核查的案卷出现一处错漏,我等便可借此发难,直指他学识浅薄、做账糊涂、罗织伪证、构陷良吏。清名一毁,秉公之名即刻作废!”
三步毒局,层层相扣,杀人不见血。
吏役抱团,只是明面上的冲撞;乡绅布局,却是从上层官声、下层人证、核心物证三处同时绞杀,要将陈砚彻底钉死在“躁进乱政、勘事不实”的罪名之上。
周奎听得浑身战栗,心底大石彻底落地,连连叩拜:“三位老爷神机妙算!此局一成,陈砚纵有一身正气、满纸铁证,也必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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