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 章 烟花不能上天?本王手搓穿云箭! (第2/3页)
”
顾墨染没抬头。
“问。”
甄岱劲压着嗓门。
“若陛下真把剑南道兵马交给咱们,咱们是守吐蕃,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
可屋里几个人都明白后半句是什么。
顾墨染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搁在砚台边。
“先守住逸州,等机会。”
司仁猷走到窗边,望着城南方向。
顺风速递的骡车已经驶出巷口,车轮碾过积水,泥点打在青砖墙根上。
“柳家军散了太多年。”
“有人死在流放路上,有人跟商队进了蜀道,还有人熔了刀,躲进乡下种田。”
司仁猷压住窗框,掌心蹭到一层潮气。
“剩下的人,未必还敢认这个柳字。”
顾墨染没有劝。
京城那场清洗杀得太狠。
活下来的人改名换姓,把军牌埋进祖坟,把旧伤藏进粗布衣里。
如今让他们重新站出来,很难。
顾墨染拉开书案最下方的木屉。
木头擦过边角,轻响钻进屋内。
司仁猷转过身。
顾墨染取出一方黑布包,拆开布结,将里面的半块旧令牌放到舆图上。
甄岱劲跨出半步,膝弯撞上椅角。
椅腿在青砖上拖出一声闷响,他却没顾上扶。
司仁猷手里的茶盏落了地。
热茶泼上靴面,碎瓷滚到书案下方。
“这是……”
他撑住桌沿,俯身去看令牌内侧那道烧痕。
顾墨染将军令推到灯下。
“柳公的军令,本王手里有半块。”
甄岱劲抬手想碰,指腹离铜牌还有半寸,又收了回去。
“这东西不是随柳家一块儿没了吗?”
他咽了口唾沫。
“王爷从哪儿拿到的?”
司仁猷没催,目光停在顾墨染脸上。
这个答案,关系到在外藏了十六年的人命。
若来路不清,令牌便不是军令,是催命符。
顾墨染把铜牌翻过来,露出断口内侧的三道细槽。
“偶然获赠。”
司仁猷扶桌的手收紧。
顾墨染继续道:“送令的人旧伤很重,烧的嗓子都坏了。
他能说出三道暗槽的次序,也知道柳家父子当年各执哪一半军令。”
甄岱劲盯着那三道细槽,鼻翼动了几下。
顾墨染没有把名字挑明。
“他还说,活着的人藏得够久了。若逸州守不住,柳家当年留在川蜀的粮道、旧营和百姓,也就守不住了。”
司仁猷后退半步,腰撞上窗台。
烧伤。
还知道柳家父子分令的规矩。
这世上能把半令交出来的人……
“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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