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 章 烟花不能上天?本王手搓穿云箭! (第3/3页)
两个字从司仁猷齿间挤出,他立刻闭口,转头看向门窗。
甄岱劲一掌按住桌角,木桌被压得轻响。
“他还活着?”
顾墨染重新用黑布盖住军令。
“赠我军令的那位不肯报姓名。”
话停在这里,已经够了。
司仁猷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肩背起伏两回。
他抬手抹过脸,抓起官袍下摆便往外走。
方弼追到门口。
“老爷,折子还没写完。”
“你接着写!”
司仁猷跨过门槛,脚步没有停。
方弼抱着墨条站在原地。
司仁猷又转回半个身子。
“我去取一本旧簿。”
……
顾墨染重新包好军令。
甄岱劲站在书案前,盯着黑布看了片刻。
“王爷,这东西若传出去,来的可不全是自己人。”
“自然。”
“吐蕃细作、安王耳目,还有京城盯着柳家旧案的人,都会跟过来。”
顾墨染将黑布包放回木屉,上锁。
令牌不能公开。
真正要露出去的,只能是旧部看得懂、外人看不全的信号。
半个时辰后,司仁猷抱着一只旧木匣赶回王府。
他的鞋底全是泥,额上冒着汗,木匣却被护在怀里。
匣盖打开,一本蓝布旧簿躺在里面。
纸页发黄,边缘起了毛。
司仁猷翻开第一页。
“柳公旧部名录。”
顾墨染低头看去。
名字一行接着一行。
有的被朱笔划去,旁边写着“伤残”“流放”“失联”“死于道中”。
翻到后半册,能留下现址的人已经不多。
司仁猷抽出几张旧名帖,铺到桌上。
“这些线还能试。”
顾墨染逐张看过。
有人开了镖局,有人在道观挂名立派,有人跟着商队跑蜀道,还有人藏进地方军营,只做了个不入流的小校。
十六年过去,将军在街口卖炭,亲兵替人抄家书。
他们没等到平反,只能先把日子熬下去。
顾墨染压平名册翘起的边角。
“挑最稳的办法。”
司仁猷把名帖分成三叠。
“王爷准备写信?万万不可!落入别人手中,便是把柄。”
“自然不能写。”
司仁猷停下分帖的手。
“那怎么让他们认令?”
顾墨染看向窗外。
廊下刚挂起一串红灯笼,浆糊还没干,纸面散着淡淡的竹篾味。
年关将近,城里的商铺都在备灯。
十里坡通了水,南北官道正在修。
信会被截,人会被盯。
若是信号能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