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私塾窗下 (第2/3页)
一阵书,约莫是课间歇晌,里头的读书声停了。江砚正要走,却听见窗内,那位塾师和一个像是来访的老友,压低了声音闲谈起来。
“……你是没瞧见那排场。”一个声音感慨道,“城里卫家上月办寿,光是流水席就摆了三天。这世道,饿殍遍野,人家倒是越发的烈火烹油。”
“卫家么……”塾师叹了口气,“如今这云中城,谁不知道是卫家的天下。听说连城里的驻军,都得看卫家的脸色。”
江砚的脚步顿住了。
卫家。
他想起前两天在村口听见的那句——“朝里头全是那帮姓卫的说了算”。
原来不只是朝堂。连这北境边城云中城,竟也是这“卫家”的天下。
“要我说,卫家能有今天,靠的可不只是钱和权。”那来访的老友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神秘与忌惮,“你可听过,卫家有一门祖传的、邪门的本事?”
“哦?什么本事?”
“摹刻。”
那两个字,轻飘飘地,从窗内飘了出来,却让窗外的江砚,心头莫名一紧。
“摹刻……”塾师重复了一遍,似乎也是头回听说,“那是什么?”
“具体的,谁也说不清,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老友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好奇,“只听说,卫家有几个深藏不露的高人,能凭一手秘术,把死物上的东西‘拓’下来、‘刻’出来——你打个比方,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刀,旁人得费多少功夫去打?卫家的人,据说能照着原样‘摹’出一柄一模一样的来。还有人说,他们连人……”
“嘘——”塾师慌忙打断他,警惕地朝门窗看了一眼,“慎言,慎言!这等隐秘,是咱们能混说的?仔细祸从口出!”
那老友也自觉失言,讪讪地住了嘴,转而扯起别的闲话去了。
窗外的江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摹刻。
凭一手秘术,把死物上的东西“拓”下来、“刻”出来,照原样造出一模一样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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