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暗流 (第2/3页)
了一瞬。
卫琰把那串念珠搁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一个人?”
“小的盯着呢。”嗅迹者道,“城西一间小铺子,一老一少。老的是个游方郎中,姓秦,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那个少年——半年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识字、会算,替人写文书。坊市里都传他‘邪门’,前阵子还使了点怪手段,扳倒了市口那个金牙。”
“小的反复嗅过,那墨痕的根,就在他身上。”
卫琰沉默着。
他端起茶,呷了一口,半晌,才缓缓开口:“城西邪门少年先生……我听人提过。”
他放下茶盏。
“起先只当是个会些市井把戏的机灵鬼,”卫琰眯起眼,那双原本懒洋洋的眼睛里,慢慢渗出一股阴冷,“没往心里去。”
“可你方才那句话——‘造一次伤一次,如今却越练越稳’——”
他顿住了。
堂上的灯火,映着他半张脸,明明暗暗。
卫琰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卫家那门压箱底的本事——“摹刻”。那是卫氏旁支这一脉立身的根本:以死物拓印、伪造器物之能。可这门本事的难处,卫琰比谁都清楚——它“摹”得了形,却“摹”不来神;它得吞服精血来驱,造出来的东西有形无魂,用一回,人就虚一回。族里几代人,为这门伪术折进去多少条命,卫琰心里有数。
正因为知道这门本事有多难、多邪、多耗,他才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分量。
一个来路不明的少年,无师无承,竟能凭空把一门“造物”之术,从“造一次伤一次”,一步步练到“越练越稳”——
这哪里是市井把戏。
这是真东西。
是比卫家那门吞服精血、摹死物的伪术,还要正、还要活的——真东西。
卫琰的心,一点一点热了起来。
卫氏这一脉旁支,在族里头是不大受待见的。摹刻伪术耗血折寿,这些年越发使不动了,族里几位长辈,看他们这一支的眼神,一年比一年凉。卫琰急,急着要为这一脉,寻一条新的出路,挣一份新的进项,在族里把腰杆重新挺起来。
而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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