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政治是一场概率游戏 (第2/3页)
“查尔斯懂什么?
在他眼里,除了特拉华河两岸的火药厂、塑料聚合车间以及华尔街的优先股,这世界上剩下的东西都叫开销。
他如果早三十年明白‘政治声望’也是一种可以计提折旧甚至能产生复利的无形资产,杜邦家族现在何至于在华盛顿连一个能说上话的内阁核心都没有?”
陆深嘴角含笑,指尖顺着她的脊椎骨轻轻往下滑:“所以,我们的参议员阁下,今晚打算给那些在泥地里长大的孩子们施舍多少圣水?”
伊芙琳把手里的报告往陆深怀里一塞,身子顺势滑了下来,半趴在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真丝睡袍微敞,露出一片白皙温润的锁骨,她的眼睫毛在台灯下投出两道长长的剪影,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猎手得手后的餍足,
“看看这个,四年,整整四年。”
伊芙琳的指甲修剪得极为整齐,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她轻轻点了点报告首页,
“你让我从家族信托里划出第一笔启动资金,设立这个独立基金会的时候,我父亲私底下说我疯了,说这不过是另一个给富家小姐打发无聊午后的茶话会慈善机构。
他以为我会像洛克菲勒家的那些表姐一样,每年办两场慈善舞会,穿着迪奥高定,把支票递给那些挂着鼻涕的黑人小孩,拍两张照片登在《名利场》的内页上。”
“但我没听她的,我听了你的。”
伊芙琳抬起眼,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四年时间,我们在二十七个州的阿巴拉契亚山脉贫困带,密西西比河三角洲,以及中西部大平原的农场聚居区,实打实地砸进去了一千二百辆全天候儿童流动诊疗车。”
“陆,近三百万人。
将近三百万个这辈子除了在小教堂受洗时见过神父,生了病只能靠喝烈酒和抗生素硬扛的农家子弟,第一次在他们家农场门口的土路边,见到了能测血常规的移动化验室,见到了穿着白大褂,不收挂号费的儿科医生。”
陆深低头看着报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基层接诊记录,眼神温和。
他知道这份数据的沉重与锋利。
在米国这个号称全世界最富裕,实则底层医疗体系稀烂得像一块烂奶酪的国度里,中西部的红脖子老农和阿巴拉契亚山里的矿工,对华盛顿那帮西装革履的国会议员恨之入骨。
但如果有一位出身全美最顶级豪门,谈吐优雅的年轻贵妇,不仅没有对他们身上的牛粪味掩鼻而逃,反而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开到了他们的谷仓门口,免费给他们发烧抽搐的孩子打上一针退烧剂,甚至给每个新生儿做全套的遗传病筛查……
那便是用美元铸造的....在任何选战风暴中都坚不可摧的“政治神像”。
“还有新生儿筛查和药价。”
伊芙琳翻过一页,语气里多了些许不加掩饰的自豪,
“联合了两千三百家公立医院,无数个新生儿的免费基因筛查。
更重要的是,靠着杜邦医药和辉瑞,默克的那帮老头子的利益置换,我们把儿童常用退烧药,吸入剂和基础抗生素的价格,在定点药房里打掉了百分之三十五。”
“上个月,《时代周刊》那帮刻薄的编辑把新一期的‘全美最具影响力百名女性’小样寄到了我威尔明顿的办公室。
哇哦...亲爱的...
我是前二十名里唯一的三十五岁以下女性。”
伊芙琳仰起脸,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过陆深胸前,眼神里带着俏皮的挑衅,
“有钱的感觉真好,对不对?”
“光有钱可干不成这事儿,我的参议员小姐。”
陆深失笑,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
伊芙琳将下巴抵在他的胸口上,眼波流转,
“是啊,还有我们伟大的陆副局长。
每次我的车队开进宾夕法尼亚或者俄亥俄,当地那些顽固得像石头一样的共和党老头子州长,总是‘恰好’在头一天接到华盛顿某些实权人物的私人电话,甚至连地方警察局长都会亲自开着警车在州界线上给我护航。”
伊芙琳轻轻叹了口气,额头贴在陆深坚实的胸肌上,感受着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有时候回头看看,这四年走得像是一场梦。
特拉华州共和党妇女部副主任、执行主任,众议院第12选区议员,卫生委员会副主席,多数党党鞭……现在,我要坐进参议院的大厅里了。
全特拉华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性议员之一。”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都说我升得太快。
但华盛顿那帮老政客心里比谁都清楚,在米利坚,一个女人想要从地方爬进白宫的椭圆形办公室,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污点。
她不能像某些空降的华尔街精英那样,一上来就谈宏观货币政策和中东战局,那会被南部的家庭妇女和中西部的产业工人骂成‘不知民间疾苦的吸血鬼’。”
“她必须在州议会的泥坑里打过滚,必须在预算委员会里为了给一条乡村公路争取三百万美元的沥青款跟老头子们拍过桌子,必须让选民觉得.......她是看着这个州的麦子长大的,她的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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