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炉钥 (第1/3页)
药柜上的秤砣落定,掌柜将第三剂包严,推过了柜沿。
值更没往回抽手,照姜璃写的单子又核了一遍。两味配药都在,青肺草另按方称了,没有拿旧址那束未用完的草抵数。
“三剂,三枚下品灵石。”
他解开钱袋,付过钱,收好购药的回单。柜旁那张医用交付书仍钉着,原先寄验的空签没有重新挂上来。
掌柜见他看那里,抬了抬下巴。
“药装筐里,别压着纸包。”
午后,空着下山的筐回到了半门。
姜璃逐包打开,验过药色与断面,又将其中一味薄片掰开,闻了里层。出门的人腿上沾满干泥,她叫他坐下喝水,钱袋和回单放在一旁,没有让他再跑第二趟。
“我送下去。”
她把三包另裹好,先看了秦长青一眼。
“只煎原方。余下的留给原看护,回来不会摸黑走。”
秦长青左肘仍由另一名同行扶着,闻言只问:“洛的腕呢?”
“没新红。今日不加练。”
洛清寒将垫上的右掌放松,没再伸向药纸。姜把门内照护交代好,沿第二干路下去。近晚的旧址病屋里,钱守常终于接到三包实药,将早已倒空的方格腾给她。
第一包拆进药罐,另外两包放到干格,离炉边的水汽远些。
小满的早药已经按时喝过,这一剂留到原定的晚药时。姜等汤色转过来,滤掉药渣,看原看护托住病人的头,才把药碗递近。
小满喝得慢,第二口呛了一下。姜停勺,等咳过去,没为赶回程将剩药一口灌完。半碗药落下去,病人仍喘,她听过胸息,让看护照原来的间隔再喂。
小满望着勺里的药,忽然把头偏开了。原看护以为他嫌苦,掌心扣住枕边,想让他抬高些。姜璃叫住了那只手。
“让他缓一缓。”
“咽不下。”小满声音很小。
姜将药勺放低,问是喉里刺,还是方才一咳,怕又呛进气道。他答不清,额上汗却多起来。她不让看护捏鼻子逼灌,叫钱将枕后的旧褥折平一点,只扶住后颈,不压下巴。
他咽了一回空唾,才向勺边靠。
这一口比方才少,药沿舌侧进去,没有再呛。姜等他自己抬眼,又送了一口。原看护想接过,姜将盛药的碗递给他,勺仍留在自己手里。
“碗托着,我右手够得着。”
左肩的旧衬被来路扯得发紧,她没抬左臂换手。药凉下去,钱便另添炉边温水暖碗,没掺进药汤。小满喝到最后,勺底只剩一层褐色,终于没再向外躲。
姜听过他的胸息,还是原来的病,不能撤掉夜里看护。她把已经饮完的这一剂纸包压在空碗下,与干格中的两包分开。
钱伸手要替她提空罐,她用健右将罐挪回炉旁。
“罐留下。两包别挨湿。”
夕光还在高砖上,她已沿干路往回走。钱把方格合上,里头有药,今夜不用拿那束青肺草反复比着空纸看了。
姜赶在天黑前回到半门。上最后一段坡时,她停在干石旁歇了片刻,回门先让出凳边的空处,自己才坐下,右手慢慢松开提了一路的衣角。
秦长青听她说三剂已到、一剂饮完,叫人将她那碗饭温上。她看了一眼自己左肩,将药单推远一点,没再低头添字。
魔莲外门,取册弟子也在收纸。
他刚从寄物柜出来,怀里是照原镜摘下的录页,旧器单夹在外面。黑袍执事去核柜锁,叫他将两样东西送进圣池值房,问清回铸是谁准的。
炉边的灰袖执事拦住了他。
“器单留下。你拿录去。”
弟子护住怀里的纸,先向寄物柜的方向看了一眼。
“执事让我一起送。”
“我报的器,我自己补。”
灰袖伸手,取册弟子往后退,背撞到候问房的门框。何九川正坐在里面,右掌的粗布湿出一块深色,听见纸被扯响,抬起了头。
案上另一张空白器单已经铺开。
原先写定的回铸二字,被灰袖袖口遮着。他将笔搁在新纸上,低声叫弟子去拿一份干净的旧器样式来。
取册弟子没动。
他不想跟圣池的人结怨,可寄物柜前才落过自己的名字。镜若还在,报熔的单却换了,他往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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