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炉钥 (第2/3页)
被问,便只能拿自己那行字去抵。
“这张已经带出来了。”
灰袖手指一紧,纸角裂了一道小口。
何九川扶着长凳站起,没去握那只流血的右手。他挪到门边,肩背抵住门扇,将将要合上的窄缝撑开。
“他要送东西。”
“你回去坐。”
“门开着,他就能过去。”
灰袖没同他争,用肘推门。木沿压到何九川旧肩口,他的脸一下失了血色,胸前裂牌挤在门板上,发出一声干响。
取册弟子想从另一边绕,灰袖先一步扣住了他的衣领。
纸仍在怀里。
“我让你留单,你听不懂?”
何九川朝他看去。镜离炉时,他已用尽那一点能攥住热银的力气,此刻右掌稍一张,裂口便往外渗血。他没有再装成能夺钳的人,只低头看门槛上那根铁闩。
闩是退开的。
他用鞋尖拨过去,铁头滑了两次,终于垫进门下。
门合不拢了。
灰袖低头,松开衣领,要踢那截铁。何九川没伸伤手去捡,身子向外一偏,让取册弟子从自己与门框之间挤了出去。
纸擦过胸前的裂牌,最外那张单又多了一道折痕。
“跑。”
弟子跑出半步便停住。
灰袖身旁的看炉弟子正堵着廊口,手里端着添炭的小铁盘。他看见师父脸色,往前迈了一步,又望见取册弟子怀里皱起的纸。
“把他带回去。”灰袖道。
看炉弟子将铁盘放到地上,却没有抓人。
方才炉门前那一脚,险些将原镜踢到石棱上。他的鞋底还沾着衣带上的血,何九川没为这件事讨他的名字,镜里却将闻九枝的名字照得很清楚。
他让开一边。
灰袖的手举了起来。
小铁盘被袖风扫翻,两块烧透的炭滚到廊下,火星蹦上取册弟子的衣摆。他扑了一把,没扑灭,急着护纸,反将袖口往火边送。
看炉弟子抓过墙根的半桶水,迎着那片火泼过去。
炭嘶地一声。
水溅过灰袖衣襟,也浇熄了弟子脚边的火。取册弟子抱着纸退到干柱后,衣摆焦了小小一片,录页没有沾水。
何九川仍靠在门边,旧肩疼得一阵发颤。看炉弟子想扶他,被灰袖一声喝住。
“叫你拦人,你泼谁?”
黑袍执事走回廊口时,先看见了地上的炭。
他将手里的柜锁交给身后杂役,弯腰拣起一块已经熄掉的炭,看向灰袖,又看向取册弟子焦黑的衣角。
“器单呢?”
取册弟子将原单从怀里抽出来。裂口没断到字,回铸二字还在,灰袖的经手名也在。
灰袖指向何九川:“候问的人自行出房,先押回去。”
黑袍没有将何放走,叫原守者将他扶回长凳。守者来时,何九川没往寄物柜那边跑,右腕离开门板,粗布下的血滴在凳前。
“送他一碗水。”黑袍道。
他没再替何说话,转身把旧器单塞回取册弟子怀里。
“别绕炉房,走正廊。”
灰袖道:“圣池里的东西,你也要插手?”
黑袍抬起自己的伤手,指背那道旧口拉得发白。
“熔完报到我手里,要我核损。现在镜不许看,单也不许送,你让我核什么?”
他把那块湿炭放到案上,压住新铺的空单。
取册弟子从正廊走了。
出了外门寄物院,他才敢将抱纸的手松一点。沿圣池方向上石阶时,衣摆的焦味还跟着他。他不是头一回走这条路,到了长阶尽头,却在值房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值房里正在换灯油。
坐案的管事叫他等等,手边铜漏滴了几声,才问外门又损了什么器。
“验功镜,没损成。”
管事抬头。
弟子说错了,忙将原镜完存那一页先递上去,再把旧器单压在旁边。管事看见回铸,伸手便要去取下一份公器册。
弟子没松开纸。
“里面还留着追手的原录。”
管事翻页的手停住,指腹压在裴阴两个字上。录页上写的是主动越线,后面另有闻九枝三次并录的原字,何九川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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