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之秘 (第2/3页)
“岱南之阳“,他猜是指泰山以南,但后面跟着的一个地名他查遍了记忆也找不到对应。
第三卷是某种历法或占卜记录,残缺严重,竹片碎成了十几段,像是一面被摔碎的铜镜。只能零星读出几个词:“同位““相感““合则……“——“合则“后面的内容全没了。
三卷竹简中关于寿元之种的内容零零散散,像从一面破碎的铜镜中捡到了几块碎片——照不出完整的面容,只能窥见一些模糊的轮廓。但有一个事实已经确定:他不是孤独的。至少,曾经不孤独。因为有人在很久以前就记录下了这一切,而且那个人知道他这样的人叫什么。有名字的事物就不是怪物,而是某种秩序的一部分。
他把竹简卷好塞进衣襟内侧,贴着胸口。竹片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像是一个秘密在用最冷的温度说着最热的话。
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天已经大亮了,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灰白的光,像是有人用淡墨在天幕上刷了一道。空气冷而干燥,吸进肺里有一种针扎的感觉。
他先把荀伯安给他的秃笔收好,和黑色玉佩放在一起。笔杆碰到玉佩的表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嗒“——两件遗物贴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应。
东行。
他决定先回咸阳方向——不是为了范衍,而是为了荀伯安。那个老博士还在咸阳某处,可能在地牢里,可能已经被处死了。但荀伯安在被抓前选择把竹简交给他,一定有原因。一个藏了六年书的人,不会在最后一天做出草率的选择。他把最重要的三卷交给一个只认识了两天的人——为什么是隰衡?为什么不是别人?他得弄清楚那个原因。
路上,焚书令的影响越来越明显。像是一种慢性的毒,看不见伤口,但每一天都在侵蚀。
经过一座小城时,城门口贴着告示,字迹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但内容很清晰——三十天期限已过,民间藏书必须全部焚毁,匿而不交者罪同。告示旁边有人用炭条写了两个字:“读书“。被人抹掉了,但痕迹还在。
城里的主街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呈圆形,直径约丈余——那是一个焚书堆。一家书铺门前,主人蹲在门槛上发呆,铺子里空荡荡的,架子还在,上面什么都没有了。架子上还留着竹简压出来的印痕,一排一排的,像整齐的牙齿印。
出城时遇到了一群流亡的学者——三四个人,穿着破旧的深衣,背着包袱,面色灰败。其中一人怀里抱着个空荡荡的竹笥,书都烧了,箱子留着也没用,但他还是抱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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