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此夜月圆人亦圆 (第2/3页)
,你休想走出这坤宁宫的大门!”
徐达也不含糊,一挥手,叫人抬来两只海碗,往桌上一墩。
“陛下既这么说了,臣今日就舍命陪女婿!”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齐刷刷把目光转向了中间的朱橚。
朱橚早就在提防这一刻。
方才那几轮,他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趁着众人看豆豆喂饭,悄悄把酒倒进了桌下的痰盂;举杯时袖子一遮,酒顺着袖口洒了一半;实在躲不过,就把酒含在嘴里,转头假装咳嗽,吐进了帕子里。
正当他要故技重施,把海碗里的酒往身后泼时——
“老五。”
徐达一只大手按在了他肩上,似笑非笑:“你袖子怎么湿了半截?”
朱元璋凑过来,低头往桌下一瞅,冷笑一声:“痰盂里怎么一股桂花香?”
朱橚顿时头皮发麻。
一个开国皇帝,一个当朝第一名将。
这两位在酒桌上联手,那阵势比战场上的千军万马还要凶险三分。
朱橚赶忙告饶:“爹,岳父,儿子前日才从船上下来,这胃里头还翻江倒海呢,今晚真喝不了太猛……”
“少废话!”朱元璋眼珠子一瞪,根本不吃这一套,“男子汉大丈夫,打了胜仗回来,连三碗酒都扛不住?传出去叫军中袍泽笑话!老大,给他满上!”
向来温润端方的太子朱标,今夜的心情显然也极佳。
看着弟弟全须全尾地大胜归来,又替朝廷狠狠压住了西南的局势,朱标眉宇间常年被繁重政务压着的沉郁尽数散去,眉眼含笑,当真亲自提着酒壶走上前来,给朱橚倒了个溜尖溢满。
“五弟,父皇与徐叔叔盛情难却,你便受了吧。”
朱标倒完酒,自己竟也端起了一整盏,温声道:“这一杯,为兄也敬你,敬我大明水师扬威南洋,也敬你平安归来。”
连平日里甚少饮酒的大哥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朱橚哪里还能推脱?
他看看碗,看看大哥,一咬牙,端起海碗,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咕咚。
一碗见底。
“好!”
朱元璋和徐达同时叫好,紧跟着又是一碗。
“这一碗,给你接风洗尘!”
“这一碗,贺两个小的周岁康健!”
“这一碗,罚你糟蹋了咱的好酒!”
“这一碗……”
朱橚在二人的连番轰炸下,再加上朱标在旁边时不时温声劝饮,几轮下来,已是四五碗下了肚。
饶是他体魄强健,眼前也渐渐泛起了一层薄薄的重影,俊脸烧得通红,舌头都有些大了。
而向来不胜酒力的朱标,在连陪了几盏之后,白皙温润的脸颊上也迅速染上了一抹酡红,眼神迷离起来。
宴过半巡,这酒桌上的画风,便逐渐朝着极其诡异而荒诞的方向一路狂飙了。
“老五……五弟啊!”
朱标抱着朱橚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长吁短叹:“你……你是不知为兄有多苦啊!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每日天不亮……天不亮就得坐在文华殿,批那些……那些没完没了的题本!”
“户部要银子,工部要木料,御史台那帮老学究……天天盯着孤的衣服颜色弹劾!孤……孤也想跟你们去南洋,去打仗,去抓海盗,去骑大象啊!”
朱橚被晃得头晕目眩,醉眼惺忪地拍着兄长的后背,胡言乱语地安慰道:“大哥……别愁!等……等过几日,弟弟带你上天!咱们开……开飞艇去!往那些御史脑门顶上……扔臭鸡蛋!”
“好!一言为定!”朱标感动得一塌糊涂,死死搂着朱橚的脖子不撒手。
另一头,两个老的也喝开了。
朱元璋一手搭着徐达的肩,一手拍着桌子,舌头打着卷:
“天德!咱……咱当年刚入红巾军,就数你小子最讲义气!老子偷了一只烧鸡,你……你替老子顶了方丈二十板子!咱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徐达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纠正道:“陛下……你记差了!那是汤和!替你挨板子的是汤和!臣……臣当年负责在后厨放风,分了半个鸡屁股!”
“放屁!就是你!”朱元璋眼珠子一瞪,指着徐达的鼻子胡咧咧,“就是你!你小子当年还偷看过村头王寡妇洗衣服!”
徐达顿时急了,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臣当年那是帮寡妇挑水!朱重八,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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