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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谁说我无人可依?

    第237章 谁说我无人可依? (第2/3页)

不及防的错愕。

    “这是……”

    他的视线几乎凝固在纸面之上,周身沉稳如山的气场瞬间崩裂,无尽的悲喜在胸腔反复交织,夏侯斥颤巍巍抬起手,五指牢牢攥住郑守业的手腕,满是皱褶的眼眶红了一圈:“殿……她……她……她还说了什么?!”

    夏侯斥的失态让郑守业猝不及防,他不由愣了愣。

    阿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一位沙场阎罗失态如斯。

    但很快,郑守业收敛心神,依着卫芙宁交代一字一句道:“她说,无诏入京,是死罪。若将军因此获罪,北境便是第二个兰郡。将军若为一人执念,弃北境万万将士百姓于不顾,非她所愿!”

    夏侯斥眼底的幽光如冰雪消融,湿了眼睫:“是她!是她!只有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轻声喃喃,又摇了摇头,终是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可……老臣不能退啊!死守北境可保万里山河无虞,却终究护不住殿下分毫!这般取舍,何其寒凉!他日老臣身死九泉,有何颜面拜见先帝!”

    郑守业心中疑虑,但想着话没说完,只得强行压下,上前托起夏侯斥:“老将军莫急,她还有话让我带给将军。”

    夏侯斥身形一震,即刻收泪稳神,缓缓抬眸,褪去所有失态悲戚。

    “请讲。”他的脊背下意识挺直,宛如当年朝堂面君、沙场听令的旧模样。

    郑守业缓缓道:

    -“忠义并非不能两全,待我斩断枷锁,定亲上城楼,扬番旗、擂战鼓,迎将军归朝。”

    -“将军,请回!”

    *

    皇城深处,紫宸殿。

    殿内龙涎香袅袅升腾,烟气氤氲。

    元熙帝端坐龙椅之上,连日追查无果,暗流四起的焦灼,让他心头积满郁气,再加之桌案上堆叠的全是藩王回京祭祀的奏折,一想到三日后还要应付这些心怀鬼胎的阴险之辈,元熙帝就头疼得厉害。

    他抬眼望向阶下,眉宇间满是沉郁:“还有三日便是先帝祭祀大典,那人至今连个音讯都没有。届时文武百官、各路藩王尽数回京齐聚天坛,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生出岔子,朕该如何收场?”

    阶下,谢府之白衣胜雪,身姿清绝。

    他抬手执过案上白瓷茶盏,从容为自己倾入一杯温水,动作闲适散漫,缓缓道:“十年都杀不死的人,陛下还指望半个月就能拿下?”

    元熙帝被他一语噎住,胸中闷气更盛。

    偏偏有少年情谊在,他又发作不得,只能捏紧眉心强行压下躁意,转过话题:“听闻太子在永定河俘获的村民已然招供,盛安纵火一案,确是那……那女贼下令所为。如此一来,也算扳回一局,掌握了实证。”

    谢府之摇了摇头:“未必。臣观那位女君行事,不似善罢甘休之人。她既知道露了马脚,定然会想办法筹谋转圜。”

    “未必?”元熙帝眉头蹙紧,对那种‘除不尽’的感觉生出一种深恶痛绝的厌倦:“太傅觉得她还能扭转乾坤?”

    谢府之牵动嘴角,眼里笑意凉薄如刃:“能。回来拨乱反正便可。”

    元熙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太傅这是何意?”

    谢府之抬眸看了他一眼,端盏轻抿了一口,淡淡道:“谢璋传来密信,那位女君打算让他揽下纵火一案的罪名。”

    元熙帝神情微怔,目光锐利地落在谢府之脸上;“太傅方才说的是……谢璋?”

    “陛下贵人事忙,兴许是忘了,臣之前就说过了,臣是一路追着这位女君入的盛安。半年追踪,臣对她的行事早已了如指掌。”

    谢府之顿了顿,垂下眼,指尖在杯沿上慢慢走过一圈,语调从容:“她极善于掌控人心,乐此不疲地喜欢制造苦难,再佯装成救赎。是以,臣特意为她布下了一局。”

    元熙帝的目光在谢府之脸上停了一息,心底那点不痛快正在一点一点地散去。

    君王沉吟片刻,换了一副语气:“太傅既然洞悉至此,难不成已然知道她藏在何处?”

    谢府之看了元熙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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