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谁说我无人可依? (第3/3页)
眼,颔首:“自然。”
元熙帝大喜,连日来那层压在心口的沉郁像是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裂缝,他站起身来绕过御案,正要下令忽然想到什么,偏头打量起谢府之:“太傅知道下落,却不抓人,在等什么?”
谢府之搁下茶盏,迎上帝王的目光,姿态从容:“等利益最大化。等一个让这位女君永不翻身的契机。”
元熙帝眼底精光一闪,重新坐回御案后,身体微微前倾,略有些兴奋:“还请太傅言明。”
谢府之靠回椅背,转眸眺望窗外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天际线:“自宫外至天坛祭坛,需接连穿过三道宫门,每一道宫门重兵驻守、禁军严防,堪称天堑壁垒。她既然敢在大典前夕现身布局、铤而走险,必然有所依仗。”
元熙帝:“定然是朝中那些残余旧党老臣,暗中为她撑腰作祟!”
谢府之摇头,目光转向御前:“文臣乱心,武将冲锋。若我是她,不二人选,必是那位老战神。”
元熙帝神色微变:“你是说……夏侯斥?北境乃边疆封地,夏侯斥无诏入京可是死罪!他敢?!”
“那些旧党风骨,陛下难道体会得还少?”
元熙帝脸色讪讪,谢府之又道:“臣已经命城防守卫放松了警惕,夏侯斥若真敢入京,陛下正好可以借机处置,收回北境百万雄师。”
王权比到最后是兵权之争,若是宝凝帝女没有北境支撑,就算回来,也是有名无实的孤女。
“善!大善!”
元熙帝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心情通体舒畅,端起案前的茶盏一饮而尽:“太傅真乃当世诸葛,有太傅替朕分忧,朕便可高枕无忧了!”
谢府之眉头微蹙:“只是……还有一人。此人却有几分能耐,我一时竟也瞧不出破绽。”
“太傅说的可是上官琮那个徒弟?”
元熙帝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上位者的碾压:“朕这三道宫门如同天堑,蝼蚁跃不过龙门,她若敢到朕的御前来,朕一只手便可捏死她。”
谢府之没有接话,抬眸看向窗边那一轮皎月。
蝼蚁固然跃不过龙门,可若从一开始,她便不是蝼蚁呢?
*
夜色流转,月轮当空。
晚风习习,穿庭而过,卷起满院草木清香,只剩一派静谧温柔。
卫芙宁一身素色长衫,闲散坐于廊下,背脊微靠廊柱,抬眸仰望漫天疏星。
清亮月色落在她清绝的眉眼间,洗去了所有杀伐筹谋的冷硬,只剩几分安然恬淡。
石阶轻响,绿萝手端一盏温热清茶,轻步上前,将茶盏稳稳置于身侧石几之上。
静默片刻,她终究按捺不住心头不安,轻声开口询问:“卫娘子,现下局势纷乱暗流丛生,你可有什么事需要吩咐我做的?”
卫芙宁眸色未动,依旧凝望着天际星河:“没有。”
绿萝虽然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听到卫芙宁的回答,心里还是落了空。眼前之人,无数次于绝境之中出手救她、护她周全,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略有迟疑,鼓起勇气道:“卫娘子可是不信我?”
卫芙宁回眸看着她:“什么?”
绿萝眼里带着几分固执:“眼下情况危急,你却无人可依,卫娘子,你相信我,我不会出卖你的。”
“你说这个?”卫芙宁笑了笑,翻开新的茶盏,倒了杯茶递给绿萝:“问题不大,我一人足矣。”
话音刚落,院外高墙之上,骤然掠过一道极淡的黑影。
卫芙宁抬了抬下巴:“谁说我无人可依,这不来了?”
那黑影身法迅捷轻盈,落地无声,趁着沉沉夜色,利落翻入院中,落脚院落暗影之间,气息蛰伏,不露半点锋芒。
绿萝面露疑惑,待凝神看清黑影,身体一僵。
海棠踩着月光一步一步从阴影里走来,嘴里还叼着一个金属物件。
卫芙宁像是久候多时,从腰间的布兜里摸出一块肉干,朝海棠招手:“得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