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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活的书

    第九章 活的书 (第2/3页)

什么跟着我。”

    “因为你爹跟我的交易还没完。他当年欠我的,你接着还。你想不还也可以,我走。但我走了,曹安也走——他是我吊着的。没有我吊着他,他会彻底变成没人管的东西。你自己想。”

    陈渡盯着这段话,慢慢皱起眉。书不是帮他,也不是害他,是在执行一笔旧账。而他不管愿不愿意,已经被卷进来了。他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你现在要什么。”

    “我要你活着。你死了,旧账没人还。”

    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铺子里格外刺眼。陈渡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锁屏,塞进裤兜。工作台上那些碎纸片还是老样子,他没有再管它们,拿起铜镜出了纸扎铺。

    回殡仪馆的路上,陈渡一直在想曹安那句话。“你身上那本书,还在。”不是在他书包里,也不是在他手机里,是在他身上。一个活的东西,跟了他十几年,从他三岁那年就跟上了。他想起小时候那些莫名其妙的事。发烧烧到四十度不退,老陈头拿钉子搁他枕头底下,第二天好了。有一回在停尸间门口玩弹珠,弹珠滚进门缝,他趴下去捡,看见门缝底下有一双脚。他吓得往后摔了一跤,爬起来再看,什么都没有。老陈头那天晚上抱着他睡,一夜没松手。原来不是哄他。是在守他。

    回到值班室,陈渡把铜镜和钉子放在枕头旁边,坐在床边。床板硬邦邦的,被褥还是三个月前老陈头从家里搬过来的那床,洗得发白,边角起了毛球。他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从曹安手里拿回来的纸,展开在灯下看。

    纸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折痕处都快磨穿了。但上面的字还在,歪歪扭扭的,是老陈头的手笔——“陈渡,阴阳杂录不是好东西。用可以,别信它。”

    他把这张纸叠好,放进搪瓷缸子里,搁在桌上。然后拿起手机,给谢小禾发了条短信:“曹安说他不是活人,也不算死人。是被书吊着的。”

    隔了片刻,谢小禾回了:“你信他?”

    “信一半。”

    “那你自己小心。他是被书吊着的,但书不一定会一直吊着他。如果有一天书不管他了,他会做什么,没人知道。”

    陈渡回了个“知道”,把手机放下。后半夜起了风,窗外那棵槐树的叶子沙沙地响了一夜。他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根钉子,隔一会儿就翻个身。不是怕,是在想事。书在他脑子里——如果它真的在他脑子里的话——那他想的每一件事,书是不是都知道。他不确定。但他想起老陈头那句话:用可以,别信它。

    第二天一早,陈渡去了学校。周一有早自习,他进教室的时候赵凯已经到了。赵凯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正跟刘洋说话。看见陈渡进来,他嘴张了张,像是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陈渡觉得赵凯今天不太对劲。不是那种做了亏心事的心虚,是另一种——他好像在怕什么。目光跟着陈渡走了一路,等陈渡回头看他的时候,他又赶紧把脸别开。

    早自习下了,赵凯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陈渡桌前。他站了半晌,咽了口唾沫,才开口:“你那天晚上……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陈渡抬头看他:“哪天晚上。”

    “就那天。我去殡仪馆找你那天晚上。”赵凯压低了声音,眼睛往两边扫了扫,像怕被人听见。“我回去之后做了个梦。梦见殡仪馆门口站着个人,穿青衣裳,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就对我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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