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我在殡仪馆写作业的那些年 > 第二十一章 周静渊的住处

第二十一章 周静渊的住处

    第二十一章 周静渊的住处 (第2/3页)

不绝。”

    三代。陈渡把这句话看了两遍。他爹是第二代,他是第三代。如果他死了,骨符就传不下去了。周静渊等不了三代——他必须在陈渡还活着的时候拿到骨符。

    他把手稿放回抽屉,继续翻。最下面的抽屉上了锁,锁头很旧,但没锈。他用钉子尖别了一下,开了。抽屉里只有一个铁盒子,盒子不大,打开,里面放着一张照片。

    彩色的。不是三十年前的黑白老照片,是近几年的。照片上有一个人,穿着校服,低着头走在殡仪馆门口的老街上。拍的有点模糊,像是拿长焦镜头在很远的地方偷拍的。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三年前的腊月。

    三年前。老陈头还没死的时候。周静渊在棺材里,但他的纸人在外面。他一直在监视殡仪馆,监视陈渡。

    照片下面还有一张纸,折成了方块。展开来,是周静渊的字,写得很工整:

    “骨符已成。待符长全,可取。鹤年之子,名陈渡,生于甲申年七月十五。中元节生人,阴气极重。守业养之于殡仪馆,朝夕沐于阴气,骨符长势良好。十七岁成人,符当长全。届时我之肉身可弃,换魂入新壳。鹤年当年阻我,守业以命守之,皆徒劳。”

    下面还有一行更新的字,墨色很新鲜,和前面隔了很久很久。

    “曹安今日来书,言符已成。惜曹安不知,我之肉身早已无用。三十年前入棺时,肉身已死。换魂需活人肉身为壳,非陈渡不可。曹安亦在局中,其壳已坏,不堪用。若曹安知此,当如何?不知最好。”

    陈渡把纸放在桌上,手指压在“肉身已死”四个字上。周静渊的肉身已经死了。那翠屏巷19号这间屋子里,应该有一具尸体。他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扫过整间屋子。单人床、书架、书桌、满墙的符,没有棺材,没有尸体。

    他把铜钉从裤兜里掏出来,握在手里,在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走到书架旁边,发现书架背后的墙上有道裂缝。不是墙裂了,是一扇暗门,和墙壁刷成了一样的颜色。他把书架推开,暗门没有锁。拉开。

    暗门后面是个小隔间。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不是冰柜那种冷,是地窖的冷,干燥的,带着泥土和旧布的味道。隔间很小,刚够放下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周静渊。

    白衬衫,黑框眼镜,袖子挽到手肘。脸上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嘴唇干缩,露出微微张开的牙齿。眼睛闭着,眼窝深陷。整个人干瘦得不像话,像是脱水脱了几十年。但他的指甲和头发——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和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死了三十年,没有人替他收拾,他自己在棺材里醒着的时候,这具肉身就躺在这里。棺材里的魂魄醒着,肉身却在腐烂。

    陈渡站在隔间门口,低头看着床上这具干尸。脑子里冒出周静渊在手稿上写的那句话——肉身已死,换魂需活人肉身为壳。周静渊的肉身死了,所以他需要一个活的壳子,陈渡的壳子。但手稿上还写了另一句话:曹安亦在局中,其壳已坏,不堪用。那曹安说的“备用的壳子”是谁?如果只有陈渡的壳子能用,周静渊为什么要在铁门上留书槽,为什么说要凑齐三样东西?

    除非——第三道槽不是用来换魂的。是用来做别的事的。

    陈渡转身回到书桌前,重新翻开那些手稿。他找到了夹在中间的一页,上面画着那口铁棺材的结构图。棺材盖上三道凹槽,分别标注了名称:镇魂钉、锁魂镜、阴阳书。图下面有一行小字,被墨水晕开了,要仔细看才能辨认——“三物入槽,非为开棺,乃为封寿。寿封则棺中人永不得出。”

    三物入槽,是为了封寿。不是开棺。从头到尾,周静渊要的三样东西是用来封他的——不是放他出来。他一直在骗所有人。他骗曹安说三样东西能开棺,曹安信了。他骗陈鹤年说三样东西能让棺材里的东西出来,陈鹤年也信了。但真相是反过来的:三样东西凑齐放进凹槽,他的寿数就被封死在棺材里,他永远出不来。所以他怕。怕有人把三样东西凑齐。所以他要先下手——在有人凑齐三样东西之前,先换进陈渡的壳子里。他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