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空床板 (第3/3页)
微使点劲就裂了。他掰开盒盖——里面是一张薄薄的铜片,铜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笔法和石室墙壁上的符纹一模一样。
铜片第一行写着:“余周静渊,留此书与陈氏后人。若汝见此书,则余已被封于铁棺。余之肉身已死三十年,然余以纸人护之,不腐不坏。今封印完成,纸人散尽,肉身失其护,将腐。余有一徒,居于城南,名沈知秋。此人不知余之所作所为,唯知余为其师。汝将铜片示之,彼当助汝。”
下面还有几行字,刻得比前面浅,像是在犹豫中刻下去的。
“封印非终局。三物入槽封吾寿数,然亦封住棺中另一物。此物非吾所造,乃铁棺原有之主人。吾铸棺时不知其存,后三十年与之为邻。其为怨,为煞,为铁棺初铸时封入之魂。吾封,彼亦封。然若铁门重开、钥匙转动、棺上三槽再启,彼将先吾而出。汝切记——莫开此棺。莫让任何人开此棺。”
陈渡把铜片放在桌上。白露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他说的徒弟——沈知秋。我爹账本里提过这个名字。”
她把账本翻到很后面的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写在纸页的边角,像是后来补上去的:“城南有一后生,名沈知秋,年二十,周静渊之徒。其人纯良,不知其师之恶。若有事,可寻之。”
“我爹也认识他。那说明这个人不是周静渊那一边的——至少我爹觉得他可信。”白露合上账本。
陈渡把铜片收好。周静渊留了个徒弟,这个人或许能帮他弄明白铁棺原本封着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把锡封的碎片扫进垃圾桶里,他看着神龛底下那个空了的铁柜子。“白露,你爹还说过什么关于铁棺材的事吗。”
白露想了想。“他说过一句话——那口棺材不是周静渊造的。周静渊只是在上面加了符。棺材本身的年头比周静渊老得多。我爹说至少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