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苍梧山 (第2/3页)
渡,慢慢站起来。“你是知秋那孩子叫来的?”
“是。”
“孟怀远十几年没回来了。”老人拄着拐杖往村里走,“他那间老屋在村子最里头,挨着山脚。没人住,门锁了十几年。你要是进去,别动屋里的东西。孟家的人都不太敢去那间屋子——他爹在世的时候说屋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他爹没说。只说夜里有时候能听见屋里有人在写字。沙沙的,一写写一宿。”老人走到村尾,停在一间老屋前面。屋子是青砖灰瓦的老式民居,门板上的漆已经掉光了,露出一道一道的木纹。门锁着——一把老式铜锁,锁孔锈得厉害。
陈渡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锁开了。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堂屋里黑漆漆的,他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桌椅板凳都在,堂屋正中间的供桌上摆着孟家祖宗牌位,牌位前放着一个香炉,香灰早就冷了。他穿过堂屋进了后院。后院有两间厢房,一间是厨房,另一间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是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张空床。
书桌上放着一盏油灯。油灯旁边搁着一叠纸,纸上压着块石头,怕被风吹走。陈渡拿起最上面那张纸,手电筒照着。字迹端端正正,每个字间距都一样。
“陈渡,我知道你会来。这里的纸你慢慢看。我去山上采药,过几天回。如果你先到,等我。”
落款是孟怀远,日期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就是陈渡在翠屏巷老宅发现肉身不见的那几天。孟怀远到过这里,在等陈渡,然后上了山,还没回来。
他把那叠纸拿起来翻看。最上面是孟怀远的字,工工整整的。中间夹着好几张是周静渊的手稿,笔锋苍劲,蝇头小楷,和他爹遗物里那些纸上的笔迹一模一样。手稿标题是——“三生棺考”。记录了周静渊对三生棺的研究成果,比沈知秋那本笔记详细得多,密密麻麻写满了好几页。翻到最后一张,是孟怀远自己写的总结,字迹比前面的潦草一些,像是写得很快。
“师留纸人于肉身心脏。纸人以发为核,发不断则纸人不灭。然发若离肉身,纸人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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