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纸妇 (第1/2页)
顾萦心说那地方不好找,十几年没去了,路都变了样,她只能凭记忆走。
苍梧山南麓有一条岔路,从锁口村旧址往西拐,沿着一条早就干涸的山溪往上走。
溪沟里乱石堆得半人高,两边灌木丛密得几乎挤不过去,她拿剪刀边走边开路,枝条上的刺划在手臂上留下好几道红印子。
走到半山腰她停住了,指着前面一块嵌在山壁上的大石头说——到了。
不是坟,是洞。石头背后藏着一个很浅的石洞,洞口被藤蔓遮得严严实实。
陈渡拿竹杖把藤蔓挑开,洞里大概一人高,两步深,像一个天然凿出来的神龛。
最里面靠着石壁放着一块方方正正的石头,石头上刻着三道斜杠交叉在一起的镇魂符,和袁玄清铁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石头前面摆着一个小香炉,香炉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了,香灰还在,灰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蛛网。
顾萦心蹲下去把香炉里的蛛网轻轻拨开,说小时候跟外婆来上坟,每次只带三根香一叠纸钱,跪在这里磕三个头就走。
外婆不让她多待,也不让她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她朝陈渡伸出手,手心摊开,里面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两个女人并排站着——一个是她外婆,很年轻的样子,大概二十出头,扎着两根辫子;另一个看不清脸,只拍到一个侧影,穿着一身素色的对襟褂子。
背面写了一行字:“纸妇之墓,摄于癸未年。顾氏第十三代传人顾兰芝。”她在洞里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在被落叶埋住的角落里翻到了一块碎了的陶片,陶片上刻着半个
“袁”字。
“纸妇姓袁。不是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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