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深枪初鸣 (第2/3页)
他头回见破虏龙纹枪,是在立冬那天。
夜里下了头场雪,薄薄一层,盖得院坝发白。秦衡从里屋拖出个长布包,粗麻绳捆着,布面磨得发毛。解开绳子,盘绕着浅龙纹的枪身露出来。通体都是铁,连枪杆都是,阳光照上去,泛着冷润的光。枪锋亮得晃眼,往冻硬的地上一戳,直接陷进去半寸,没半点声响。
“这枪随我打过十二年仗。”秦衡的手指抚过枪身,声音比平日里沉些,“玄铁一体锻的,沉。你什么时候能单手持枪稳站一炷香,什么时候算入门。”
赵风伸手去拎。
枪身刚离地半尺,他手腕就抖了,胳膊往下坠,差点砸在脚面上。他咬着牙憋红了脸,胳膊上的筋都绷起来,才勉强把枪抱在怀里,沉得像抱了半扇石磨。
秦宁在旁边笑出了声,挨了秦衡一眼,赶紧捂住嘴,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从那天起,他每天多练一个时辰举枪。天不亮就起来,抱着枪站在院坝里,霜落在肩头,冻得牙齿打颤,也不敢松。秦宁总早起烧火,偷摸从灶里扒个烤红薯,攥在手里暖着,等他歇口气的时候塞过来。红薯烫得他两手倒腾,还得攥着枪不敢放,等红薯凉了半截才吃上,芯子还是甜的。
日子就这么过。
白日里练枪、拾柴、翻山采草药,傍晚回来,灶上煮着麦粥。秦宁烧火总掌握不好火候,粥底常常糊一层,吃着发苦。秦衡也不说,就着腌菜慢慢喝。偶尔他进山打了山鸡,秦宁炖肉总放多盐,咸得人直咧嘴,她自己还尝不出来,睁着眼睛问“不好吃吗”,秦衡就点点头,说“还行”。
开春的时候,山雪化了大半,路能走了。秦衡带他们进山狩猎,顺道采些草药换盐。
林子里雪还没化尽,踩上去咯吱响,风卷着松针往脖子里钻。秦宁挎着小弓,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得像猫。她眼尖,老远就看见雪地里的兔爪印,顺着印子摸过去,果然撞见一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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