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山深枪初鸣 (第3/3页)
兔。她搭箭就射,箭擦着兔耳朵飞过去,钻进雪地里。
“呸,手滑了。”她跺了跺脚,脸颊鼓着,有点不好意思。
赵风拎着枪追过去。
山兔跑得急,撞在树根上顿了一下。他抡起枪尾砸过去,偏了半寸,砸在雪堆里,溅起一脸雪沫子,凉得他一缩脖子。
秦宁赶过来,笑得直不起腰:“你还不如我呢,白费那么大力气举枪。”
秦衡走在后面,没说话,抬手一箭,正中兔子后腿。兔子蹬了两下,不动了。
“枪是用来护人的,不是撵兔子的。”他把兔子拎起来,扔给秦宁,“回去炖了,补补。你们俩这身子骨,再练半年也撵不上一只兔。”
那天晚上,土坯房里飘着肉香。灶火噼啪响,映得三个人的脸都暖烘烘的。秦宁啃着兔腿,油蹭了一脸,还不忘往赵风碗里夹块肉。赵风慢慢嚼着,果然还是咸了,他没说,就着麦粥咽了下去。
墙角立着的破虏龙纹枪,黑沉沉的,在火光里泛着温温的光。
他那时候还不懂,护人两个字,有多重。
只知道师父说的话,照着做就是。山外面的乱世、边关的烽火,都像山尖的云,看着近,摸不着。
风卷着松针打在窗纸上,沙沙响。
秦衡喝了口热汤,看着他,忽然说:“等你能拿这杆枪护住这山坳,就可以下山了。山下乱,总得有人守着。”
赵风抬起头,没太懂,还是点了点头。
秦宁咬着兔腿,含糊地接话:“我也去!我也能护人!我箭法比他准!”
秦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应声。
火光跳了跳,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叠在一起。
山深岁寒,日子过得慢。
那时候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还有很久。久到他能练熟枪法,久到能护着这山坳,护着师父和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