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铁墙浴血,敌帅现身 (第1/3页)
浓雾锁山,暮色沉沉压向卢龙塞西坡土墙。
一轮猛攻过后,关外喧嚣短暂褪去,只剩寒风卷着碎霜扫过墙头。满地皆是断裂木刺、弯折箭杆、破碎木盾残片,冻土被血水浸得发黑,冷风吹过,凝结成一层薄薄的血冰,触之刺骨。
汉军士卒半跪半立,尽数大口喘息。
连续一个时辰死守拼杀,人人体力透支,臂膀发酸发僵,握盾的手掌被木柄磨得通红开裂,甲缝里灌满霜雪与血污。短暂的寂静里,没有人敢松懈,所有人死死盯着关外白茫茫的雾霭,心底的危机感愈发沉重。
胡人迟迟不退,绝非休整这么简单。
赵风持枪立在中段垛口,借着暮色快速清点防线损耗。
本轮厮杀,老旧长弓崩裂四张,箭矢损耗过半,外墙三处木栏彻底损毁,仅靠士卒贴身持刀封堵才勉强守住。流民盾兵初次经历血战,已有数人负伤,心态早已紧绷,若是再来一轮猛攻,防线极大概率会被直接冲穿。
他立刻传令调整排布,将重伤士卒尽数换下,轻伤兵士分层穿插值守,把剩余完好箭矢集中交给核心垛口弓手,节约存量、精准御敌。同时勒令所有人缩紧防守范围,放弃外墙零星缺口,死守主墙垛口,绝不外放半步。
赵云带着骑兵小队巡遍两翼,战马亦是喘息不定,马身布满汗霜。
他深知胡人打法狡诈,大雾天最擅长声东击西、多点骚扰,消磨守军体力。于是将骑兵分为两队,左右半场交替游走,随时驰援危急点位,避免单一方向被持续强攻突破。
“对方迟迟不撤,必是主帅亲临压阵。”赵云望着浓雾沉声道,“方才只是先锋试探,真正的主力强攻,马上就到。”
后方郭嘉顶着咳喘不适,连夜更改守备制度。
他看得明白,士卒体力早已透支,硬扛整夜猛攻必然崩盘,当即敲定轮休战法:戍卒、流民分为四班,每班值守两刻钟,轮换上墙、后撤休整,吃饭、包扎、取暖错峰进行,保证墙头始终有足额战力,同时留出让人喘息的空隙。
又加急传令后方民夫,连夜劈木凿石,赶制新木盾、尖木刺,补齐前线耗材缺口,通宵输送补给,透支后勤撑住整夜血战。
库房之内,秦宁全程未歇。
前线伤兵、损耗军械不断送回,她分门别类快速清点:断裂长弓集中堆放待修,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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