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铁墙浴血,敌帅现身 (第2/3页)
盾牌筛选尚可修补的留存、彻底报废的分拣出来,剩余箭矢逐一清点登记,伤药绷带按伤势轻重打包分配。
账目逐条记录,本**战损耗、现存库存、连夜补齐数量,条理清晰、一目了然。
夜色渐深,她点亮库房油灯,借着昏黄火光继续整理修补,不慌不乱、沉稳细致,以一己之力稳住整条后方补给线,让前线将士无物资短缺之忧。
夜色彻底覆压山野之际,关外浓雾深处,再度响起密集沉闷的马蹄声。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首轮冲锋更加厚重、整齐、慑人,成千上万的马蹄踩踏冻土,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缓缓逼近西坡防线。
雾色翻滚,无数鲜卑骑兵列成规整大阵,缓缓压至墙外百丈之外。
与此前杂乱冲锋截然不同,这队人马军纪森严、阵型规整,人人披厚甲、持长刃,绝非普通部落杂兵,是鲜卑主力精锐。
阵型正中,一骑黑马缓缓出列。
此人身披黑色重甲,外罩兽绒披风,脸上扣着那一枚令人忌惮的青铜面具,双目隐在阴影之中,沉静冷冽,无半分情绪流露。
正是算计草场埋伏、洞悉汉地战法的神秘铜面敌帅。
他驻马立于阵前,不急于下令冲锋,只是静静打量眼前这道矮土墙,打量着死守隘口的汉军士卒,气场沉凝如山,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墙头上所有将士心头一沉,紧绷的神经瞬间拉到极致。
此人亲自现身压阵,意味着今夜必有死战,不破隘口,绝不收兵。
片刻沉寂过后,铜面敌帅抬手,冷声吐出一道军令。
鲜卑阵中号角骤然响起,苍凉悠长,穿透浓雾寒风。
第二轮总攻,正式开启。
数千鲜卑精锐骑兵分三波轮番冲锋,前队顶盾开路、后队持刀跟进,层层叠叠、源源不断压向土墙。不再试探、不再迂回,只求正面强行破墙,以绝对兵力碾压守军。
“死守垛口!不许后退!”
赵风厉声喝喊,持枪立于最前线。
冻僵的弓弦再度拉满,仅剩的箭矢精准射出,每一支都专挑马眼、马颈要害,优先冲垮前排冲阵骑兵。可夜色加浓雾色,视野愈发昏暗,加之士卒体力透支,手臂颤抖,箭术准头大幅下降,依旧难以彻底遏制冲锋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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