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枪破危局,夜退胡潮 (第1/3页)
寒夜如墨,浓雾封锁整片山野疆土。
西坡土墙之上,惨烈的血战已经熬了一整夜。鲜卑骑兵一波接着一波轮番扑杀,如同无休止的黑色浪潮,反复撞击这道单薄的木石防线。墙头垛口残破不堪,预埋的尖木刺尽数断裂,断箭堆积在地面,冻土凝结的血冰被无数脚步反复踩碎,木屑、碎石混着暗红血迹,四下一片狼藉。
汉军士卒的体力早已透支到极限。
接连数个时辰近身搏杀,所有人双腿发软,胳膊僵硬得几乎抬不起来,握住刀柄的手掌被木柄磨出连片血泡,铁甲被寒霜冻得刺骨。哪怕轮休的方案早就定好,连绵不断的进攻还是打乱了轮换秩序,士卒来不及喘上几口粗气,就只能重新握紧兵器冲上墙头,整条防线已经濒临崩溃。
铜面敌帅依旧骑马站在大雾阴影里,冷静地盯着城头战局。
他没有急于下令强行破城,只选择最稳妥的消耗战术,派出精锐轮番冲锋,一点点耗尽守军的体力、箭矢与士气。他心里十分清楚,汉军人手不足,粮草军械有限,又没有外部援军,只要持续不断地施压,用不着精妙计谋,早晚能攻破这处隘口。
墙外胡人的嘶吼此起彼伏,兵刃碰撞的脆响在夜色里不断回荡,西坡阵地在战火冲击下摇摇欲坠。
最致命的险情,终究还是来了。
东侧矮墙出现塌陷,几名鲜卑死士借着浓雾掩护,踩着破损的木栏同时攀上墙头。值守的流民盾兵浑身脱力,举盾的动作慢了半拍,弯刀直接劈碎木盾,刀锋顺势刺入肉身,两名民壮直直倒了下去。
防线当场撕开一道宽大的缺口,十多名胡人兵士冲上墙头,挥刀横向冲杀,两侧戍卒被逼得连连后退,东侧阵地彻底出现致命漏洞。
“防线裂开了!”
惊呼穿透嘈杂的厮杀声,军心瞬间躁动起来。
一旦这个口子彻底失守,胡骑就能大批涌入内墙,把守军分割包围,到时候整条西坡阵地都会全面溃败,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冲破战火直奔缺口。
赵风放弃其余小范围险情,提着玄铁枪快步奔袭过来。脚下结冰的冻土打滑,他踉跄半步,依旧借着冲势纵身跃到残破的垛口之上,长枪横向横扫而出。
厚重的枪杆裹挟着整夜血战积攒的力道,势大力沉。
刚刚登上墙头的三名鲜卑精兵还没站稳,就被枪杆重重砸中胸口,骨头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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