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濒城血战,寸步不退 (第2/3页)
洞,迎面就是一道银光。
赵风的破虏龙纹枪直刺马颈,枪尖从马脖子一侧刺入,另一侧穿出。战马惨嘶一声,前蹄跪倒,庞大的身躯侧翻在地,骑手被甩出去,脑袋撞在门框的石角上,一声闷响后便没了声息。
第二个骑兵紧跟着冲进来,赵风没有收枪,而是枪杆横推,用枪身将那人连人带马推得撞在城墙内侧的石壁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门洞里回荡。
第三个骑兵勒不住马,被赵风一枪挑落,摔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头盔掉了,露出乱蓬蓬的头发。
赵风站在尸堆中,枪尖斜指地面,胸口的起伏很剧烈。
"愣着干什么!放箭!"赵风回头吼道。
城头的戍卒这才反应过来,弓箭手冲到城垛边,朝城门外的敌军射箭。几个正要冲进来的胡兵中箭倒下,冲锋的势头被阻住了一息。
赵风守在门口,一夫当关。他已经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个,只知道枪杆上沾满了血,手掌滑得几乎握不住。血顺着手腕流进袖口里,又顺着胳膊肘滴在地上。但身后的戍卒还没有完全撤到第二道防线,他必须撑住。
一个胡兵从侧面摸进来,弯刀劈向他的腰侧。赵风转身格挡,力道上已经有些跟不住了,刀锋擦过他的肋部,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衣裳。
他闷哼了一声,不退反进,枪尖横扫,将那胡兵逼退三步。
"将军!撤!"身后传来戍卒的喊声,"第二道防线准备好了!"
赵风且战且退,退出城门洞时,腿上又多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腿往下淌,在青石板地上拖出一道断续的深红色痕迹。
第二道防线设在距离城门三十步的街口。两侧是民居的夯土墙,中间的路面上堆着掀翻的板车和两扇石磨。戍卒们蹲在路障后面,长矛从缝隙中伸出去,矛尖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冷光。
鲜卑骑兵涌入城门,马蹄踏过同伴的尸体,在狭窄的街道上挤成一团。街道太窄,骑兵无法展开阵型,只能排成一条线往前冲。前排几个骑兵撞在路障上,战马的前蹄磕在石磨边缘,马失前蹄,骑手被甩出去,摔在路障前面,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缝隙里伸出的长矛捅穿了。
赵风靠在路障后面的墙上,撕下一截衣袖,缠住肋部的伤口。血很快就浸透了布条,但他顾不上再缠一层,抄起枪,又站到了路障后面。
铜面敌帅在城外勒马而立,看着城门方向涌出的人和厮杀声,脸色阴沉。他没有想到赵风会用一个人堵住门洞,硬生生给城内争取到了布防的时间。一个城门从破开到占领,正常只需要一盏茶的工夫,赵风却撑了两盏茶。
"传令,调弓箭手上城墙。"铜面敌帅说,"把城头的守军压下去,然后骑兵再冲。不要让他们喘气。"
令旗挥舞。鲜卑的弓箭手从阵中调出,登上南城墙,占据高处,居高临下向城**箭。
箭雨落在街巷中,噗噗地钉在泥地上,钉在墙面上,钉在板车上。几个戍卒躲闪不及,中箭倒地。城头上的守军被压制住了,刚露头箭矢就飞过来。
秦宁躲在板车后面,咬了咬牙,拉开弓,左手抖得厉害,箭矢偏了半寸。
"我来。"赵云接过弓,搭箭拉弓,弦满如月。松手。箭矢正中那胡兵小头目的咽喉,那人一头从城墙上栽了下来。
帅帐内,郭嘉听闻城门已破但赵风挡住了第一波。他强迫自己冷静,说:"把帅帐的帐布拆了,拿到泥坑里浸透了,再捞出来挂到城墙垛口上。"
城头挂上泥浆布,箭矢射在上面力道大减。城头的弓箭手终于能抬起头来还击。
铜面敌帅看到城墙上挂起来的泥浆布,眯着眼睛看了很久,转头问副将:"那个姓郭的谋士,他是什么来路?"
"不清楚,据说是赵风在石岭隘捡回来的。"
铜面敌帅没有再说话。
伤营里,苏婉卿正在给周峰拔箭头。箭头卡在骨缝里,她一点点往外拔。周峰嘴里咬着一截木棍,没有吭声。箭头拔出来了。苏婉卿迅速包扎:"这两天不要用力,骨头没事,但筋腱伤了,再发力手臂会废掉。"
周峰站起来,抓起长矛:"多谢苏大夫。"他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苏婉卿蹲在柳三娘床边探脉。脉象还在,虽然很弱,但没有继续恶化。柳三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无意识的抽动,是想要睁开却睁不开的挣扎。
她活着。
苏婉卿走到街口,给赵风缝合伤口。肋部的伤口缝完,她又蹲下身缝大腿上的那道。缝完最后一针,她把线咬断:"两个时辰之内不要大幅动作,否则缝线会崩开。"
赵云站在街口,看到远处敌营炊烟升起:"他们在吃战饭。"
赵风站起来:"传令下去,下一波敌军冲过来之前,所有人吃干粮。"
秦宁说干粮已经发完了。
"那就啃腰带。"赵风说,"啃树皮,啃墙皮。只要下一波来的时候还有力气挥刀,啃什么都行。"
没有人笑。戍卒们默默地嚼着干饼边角料、野草、刀鞘上的木屑。
城外,战饭的炊烟渐渐淡了。铜面敌帅翻身上马,拔出弯刀,刀尖指向卢龙塞洞开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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