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残城血火,一线生机 (第2/3页)
一次力,骨头会断。可更多胡兵正从屋顶翻下,他顾不上疼,提起矛杆重新迎上去,用右手一格一捅,把扑到面前的胡兵逼退两步。血顺着他的后脊流进裤腰,凉得刺骨,他浑然不觉。
第二批胡兵从更高的屋顶扑下,周峰被逼得连退三步,后背抵住墙。旁边一个老戍卒抡起柴刀替他挡下劈来的一刀,刀刃砍进柴刀木柄,两人合力将胡兵掀翻。周峰喘着粗气,冲老卒点了点头,矛杆又横了出去。
窄巷里,众人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一个戍卒被三个胡兵围住,左支右绌,肋下挨了一刀,他咬着牙侧身用肩膀接下第二刀,反手把长矛捅进对方肚子;另一个背靠墙角,长矛横在身前,任胡兵的弯刀砍在矛杆上火星四溅,只守不攻,等对方露出破绽便是一记狠刺。血珠飞溅,混着汗水砸在泥地上。还有个半大的民夫,手里攥着根通火钩,胡兵冲来时不管不顾地砸下去,钩尖划开对方脸颊,趁对方捂脸,他被人拽进墙角。
赵云靠在土墙上大口喘气。左肩经过苏婉卿针灸复位后又脱开了,彻底抬不起来,只能右手单握龙胆亮银枪。他试着用左手撑墙,肩胛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额头沁出冷汗,眼前一阵发晕。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把视线拉回面前的敌人。
一个胡兵冲来,弯刀横砍。赵云侧身闪过,右手一枪刺出,正中腰腹,但单手力薄,枪尖入肉不深,胡兵忍痛一刀劈回。赵云后撤半步,刀锋擦鼻尖划过,削下一缕头发,冷风激得他头皮一麻。
"赵云将军,接枪!"
一杆长矛穿过人群插在他面前,枪杆嗡嗡震颤。赵风站在十步外的街口,浑身是血,衣裳破得几乎不蔽体,却站得笔直。
"两杆枪,两手都可以打。"
赵云俯身拔起长矛,左手攥紧矛身,疼得发抖,却咬牙不松。右手握枪,两手各持一器,左手虽没多少力气,至少能格挡卸力。他深吸一口气,枪矛并举,逼退身前两个胡兵,重新站稳了街口的阵脚。又一名胡兵冲到,赵云枪尖先点马眼,那马惊嘶人立,骑手重心一晃,他矛杆顺势横扫,将人扫落马下。两器在手,左手虽弱,却正好补了单枪顾不到的下盘。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但至少要撑到天黑——撑到郭嘉说的那两天。
伤营里传来一声微弱的咳嗽。
柳三娘睁开了眼。眼皮颤了好几下才撑开一道缝,看见篷布缝里漏进一道斜阳,金红的光落在她冰凉的手指上。苏婉卿就守在床边,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听见声响猛地抬头,眼底的血丝比柳三娘脸上的伤还刺眼。
"城……还在吗?"柳三娘嘶哑地问。
"还在。"苏婉卿握住她的手,声音里压着两天的疲惫,却稳得很。
柳三娘试着抬左腿,钻心的疼让她咬紧牙关,没再挣扎。她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柳三娘没说话,听着篷布外隐约的厮杀声,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一下,又一下,像在跟这具身子较劲,像在试自己还剩多少力气。攥了两下,手又脱了力,软软落在铺上。苏婉卿替她掖了掖被角,转身去照看别的伤兵。苏婉卿这才有空眨了眨眼,酸得眼眶发红。两天两夜,她守在床边没敢合眼,怕一闭眼这人就没了。
帅帐里只剩油灯噼啪一声。郭嘉盯着北城墙那块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笔杆,随即落在城防图的城北。
"传令。城北守军调一半到西城街口,北城墙留瞭望哨就行。"
亲卫愣了一下:"调走人,鲜卑从北面翻墙进来怎么办?北城墙不到两丈高。"
"他们不会。"郭嘉说,"铜面帅兵力压在西面和南面,北面开战至今无一兵一卒靠近。他若想从北面动手,头几天就该试了,不会等到现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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