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不要和黑猫对视 (第1/3页)
村里老人说,黑猫是阴间的引路人,
若与它对视超过三秒,它就会记住你的味道。
我偏不信邪,盯着巷口那只黑猫看了整整十秒。
当晚,我床尾出现了两排小巧的脚印,
像是猫走过,又像是婴儿爬过。
雨丝缠在电线杆上,把路灯的光晕绞成一团模糊的黄。巷子深处没灯,只有谁家窗户漏出一点电视的荧光,蓝汪汪的,像水底。我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往家赶,酒气被冷风一激,散了大半,只剩下太阳穴一跳一跳地胀。
就在巷子拐角,那团黑蹲在那儿,几乎融进阴影里,只有两点绿幽幽的光,定定地看我。
一只黑猫。瘦,毛色暗沉,尾巴尖儿缺了一小截,断口处结了暗红色的痂。它蹲在垃圾箱旁边,像一块被遗弃的旧绒布。
我想起下午在村口老槐树下,几个晒太阳的老头老太说的话。那个缺了门牙的老李头,瘪着嘴,唾沫星子喷到我裤腿上:“后生,可不敢盯着黑猫看嘞!那是阴间引路的,你盯着它看,它记住你的味儿,晚上就来找你咯!”旁边几个老太太跟着点头,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像风干了的核桃皮。
我当时笑了一声,没当回事。都什么年头了,还信这个。
可现在,这双绿眼睛就在几步远的地方,一眨不眨。也许是酒精壮胆,也许是心里那点不服气的执拗,我没移开视线。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数到十的时候,那猫忽然歪了歪脑袋。动作很慢,像生锈的机器。然后它张开嘴,无声地打了个哈欠,露出粉白色的牙床和细小的尖牙。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飘过来,混在雨后的土腥味里,说不出的腻。
它转身走了,拖着那条断尾,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我松了口气,才发现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冷汗。后脖颈一阵发凉,不知道是风,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家,我特意把窗户都检查了一遍,锁好。躺上床,酒劲儿涌上来,头昏沉沉的,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被尿憋醒。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窗外的月光被厚厚的云层挡住,一丝也透不进来。我摸索着去够床头灯的开关,“啪”一声,暖黄的光照亮了半个房间。
余光扫到床尾。
两排湿漉漉的小巧脚印。从紧闭的窗户方向延伸过来,绕过床脚,在床边停了一下,又折返回窗户那边。脚印很小,比我的拳头还小一圈,五个趾印清晰可见,前面深,后面浅,像是某种四足动物走过的痕迹。可那形状,又比猫的脚印圆润些,更像……婴儿的脚。
我心里“咯噔”一下,所有的困意瞬间跑光了。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头皮发麻。窗户锁得好好的,这房间除了我,再没有别人。我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鞋也顾不上穿,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蹲下去看那些印记。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和巷子里那只黑猫嘴里的味道很像。地板是深色的复合木,脚印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湿的。
我冲到卫生间,把所有的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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