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流涌动 (第1/3页)
阴山县黑冰台,地字营偏院。
青石板缝里渗着经年不散的阴冷,墙角苔藓滑腻得像浸了油的绸缎,踩上去悄无声息。林微尘蹲在檐下,正用一块粗布擦拭制式横刀。刀身映着天光,冷芒一闪即敛,他擦得极慢,指腹顺着刀脊一寸寸碾过,仿佛手里握的不是铁,而是某种活物。
这一个月,他把自己活成了影子。例钱分润时永远拿最少的那份,同僚争执时他低头退到墙角,连走路都贴着墙根,脚步轻得像猫。有人私下议论,说他不过是运气好,砍了几个江湖草莽才混进黑冰台,骨子里还是个没脊梁的囚徒。他听见了,也只是把刀擦得更亮些。
“哟,林大英雄。”
阴阳怪气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像块浸水的抹布捂在脸上。林微尘没抬头,直到一只沾着油污的官靴踩上刀鞘,靴底的泥蹭过刚擦亮的刀身,留下一道刺眼的污痕。
他这才缓缓抬眼。
王少荣站在他面前,锦缎镶边的校尉服在灰扑扑的偏院里亮得扎眼,腰间的玉带扣被磨得发白,显然是戴了多年的旧物。这人面容白净,眼尾却吊着,看人时总像眯着眼打量猎物的蛇,阴鸷得让人后颈发凉。
“刀擦得再亮,也照不掉你囚徒出身的味儿。”王少荣脚尖碾了碾刀鞘,靴底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西三巷暗哨迟了一刻钟交接,按规矩,杖二十。”
林微尘垂下眼帘,指尖在刀柄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暗哨的老卒是个酒鬼,每次交接都要拉着人喝两杯,往日无人追究,今日王少荣却拿来做文章。
他太清楚这人的心思——自己入职时挤掉的是他小舅子的名额,这口气,王少荣憋了整整一个月。
“属下知错。”他拱手,声音平得像檐下滴落的雨,“甘愿受罚。”
“受罚?”王少荣忽然笑了,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掌风裹着枷锁境的气血劲,擦着林微尘的耳根扇过去。他本能地绷紧了肩背,肌肉在衣下贲张,却硬生生压住了闪避的本能,任由那一掌落在脸上。
“啪!”
脆响在偏院里炸开,像鞭子抽在湿木上。林微尘嘴角渗出血丝,身形晃了晃,依旧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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