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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秦淮茹上门,看迷眼的贾东旭

    第19章 秦淮茹上门,看迷眼的贾东旭 (第2/3页)

的窗边,手里捏着一根卤鸭翅慢悠悠地啃着。

    窗外夜色浓稠,中院那边黑乎乎的,只有几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煤油灯光。

    他的透视眼已经无声无息地开启了,目光穿透夜色和墙壁,像一只天眼悬在中院上空。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中院通往地窖的那扇小门轻轻动了一下。

    林北的目光迅速锁定,一个黑影闪了出来,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踩在墙根下的阴影里,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看轮廓像是一小袋白面或者大米。

    是易中海。

    他走到地窖门口的草垛后面,先是左右看了看,确认院子里没有人,这才蹲下身来,把布袋子放在脚边,然后靠在草垛上等着。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目光一直盯着贾家那扇紧闭的屋门。

    这节奏,林北可太熟悉了。

    林北的顺风耳同步启动,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格外清晰,夜里胡同深处传来的几声狗叫,秋风扫过屋檐的呼呼声,还有易中海不太均匀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没过多久,贾家屋门也轻轻开了,一个身影闪了出来。

    贾张氏穿着一件灰布棉袄,头发大概刚梳过,在月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了几分。

    她快步穿过院子,走到草垛后面,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来了?”

    易中海嗯了一声,把手里的布袋子递过去:“家里的一点白面,我家吃不完,给你拿一袋来。”

    林北嘴角露出了一丝讽刺,这易中海可不是大方的人,还家里的白面吃不完,他易中海家里,可不是每天都舍得吃白面。

    一天白面,一边就是二合面。

    还有吃不完的白面,这句话说的,完全就是要在贾张氏面前,展示自己身为男人的所谓能耐。

    贾张氏接过袋子掂了掂,没有推辞,只是低声说:“总让你拿东西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听到贾张氏居然不好意思,林北只能说,贾张氏还是很会照顾易中海的情绪。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一个人拉扯东旭不容易。”

    易中海说着,身子往贾张氏那边挪了半步,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厚重的棉衣被掀开,同时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东旭的相亲,你还是要再想一想办法,我这些天,我专门打听了一下,赛貂蝉这个女孩子很不错,在纺织厂内,风评很好。

    另外也十分的孝顺,以前在家里照顾病重的母亲好几年……而且我看她是真的对东旭有意思,要赶紧趁热打铁!”

    “我也劝说过,可东旭这孩子,一听到赛貂蝉,就哆嗦。”

    贾张氏任由易中海,脚步没有后退,但也没有往前,而是继续说道:“你多带带他,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全指着你了。”

    易中海又往她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了几分试探:“你放心,东旭就是我半个儿子,我不带他带谁。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天冷了,别光顾着洗衣服,手都皴了。”

    贾张氏把面袋子换了个手抱着,没有躲开,但也没有回应易中海的试探,只是低着头说:“我省得。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易中海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在这里面要适可而止:“那你回屋吧,我看着你进去再走。”

    贾张氏没有接话,抱着面袋子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下次别总送东西了,让人看见不好。”

    好一招欲擒故纵,远在二楼的林北听到了之后,给出了精准的评价。

    下次要是易中海不拿东西,贾张氏岂会给他便宜。

    很显然,易中海早就习惯了,想要占便宜,就不能空手。

    易中海站在草垛旁边,看着贾张氏的身影消失在门后,这才弯腰假装系鞋带,磨蹭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往自家方向走。

    林北注意到他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脚步比来时更快,进了自家屋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好几秒,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松了下来。

    明显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林北靠在窗边,把最后一块鸭翅骨头吐在桌上,端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这场无声电影虽然内容简短,但也算是今晚不错的收获了。

    他看了一眼贾家的方向,贾张氏正把面袋子塞进灶房角落的柜子里,动作很轻,像是怕被隔壁的贾东旭听见。

    而贾张氏睡得跟死猪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与易中海磨磨唧唧待在一起好几分钟。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红星公社的秦家村还笼在一片灰蒙蒙的晨雾里,公鸡刚叫了头遍,秦家的灶房就已经亮起了灯。

    秦淮茹其实一夜都没怎么睡踏实。她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眼睛盯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脑子里反反复复想着孙媒婆说的那些话,院子、工资、没有公婆、脾气好、人更是长得好。

    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孙媒婆说话时脸上的表情她都记得。

    她怕这一切是假的,怕今天到了城里人家一看她是个乡下丫头就变了卦,怕自己穿得不够好让人家嫌弃。

    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轻手轻脚地摸到灶房,点着了煤油灯。

    她烧了一锅水,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一遍,又把那件藏了大半年的新棉袄从柜子底层翻了出来。

    那是去年冬天她娘托人从公社供销社扯的布,花布面儿,碎花的,她一直舍不得穿,就等着要紧的时候才拿出来。

    她把棉袄抖开,对着屋里那面巴掌大的小镜子比了又比,觉得领口的盘扣有些歪了,又重新拆了线缝了一遍。

    辫子编了又拆,拆了又编,最后还是在辫梢扎了一根红头绳,跟平时一样,只是比平时编得更紧实、更齐整。

    她娘秦秦氏听到动静也起来了,披着衣服走到灶房门口,看见女儿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忍不住笑了一声:“行了行了,已经够好看了,再照镜子天都要亮了。”

    秦淮茹红了脸,小声说:“娘,你说……他会不会嫌弃我是乡下来的?”

    “嫌弃啥?咱家虽然是乡下人,但咱家根正苗红,三代贫农,当年也给游击队送过粮食,光荣着呢!”

    秦秦氏走过去帮女儿理了理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再说了,人家孙婶子说过了,那林科长说了,不看重城里乡下,就看人。

    咱们淮茹长得好、勤快、会持家,凭啥嫌弃?”

    当母亲的知道自己女儿现在患得患失,很紧张。

    其实这几天,秦淮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临近也确实是越来越紧张了。

    当母亲除了说一些好的话,也做不了什么。

    秦淮茹听着,心里踏实了一些,但手指还是不停地绞着衣角。

    秦秦氏去灶房煮了两碗面疙瘩汤,母女俩就着小咸菜吃了早饭。

    家里其他人还在睡觉。

    秦淮茹吃得心不在焉,一碗汤喝了半天还剩大半碗。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窗外,雾散了一些,太阳还没出来,村口那条土路安安静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孙婶子咋还不来呢?”她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秦氏把碗收了,说道:“这才几点,班车都还没到呢!你急啥,人家说了今天来就今天来。”

    秦淮茹不再说话了,但她每隔一小会儿就走到门口往外看一眼。

    天越来越亮了,村子里的人家陆续开了门,有人赶着牛车下地的,有人拎着篮子去河边洗衣服的。

    她站在院门口,目光一直盯着村口那条通往公社公路的土路,看着偶尔有人骑着自行车从远处过来,心就跟着紧一下,等看清不是孙媒婆,又悄悄松一口气。

    屋里炕头上,她爹秦老汉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问了一句:“淮茹她娘,孙媒婆来了没有?”

    说是老汉,可其实也就三十多岁,只是一辈子太苦了,人已经很苍老了,看起来比现代很多五十岁的男人,还显得苍老。

    “还没呢,你急啥,再睡会儿。”秦秦氏在灶房回了一句。

    秦老汉嗯了一声,又翻了回去,但他也没再睡着。

    他心里头也装着事,女儿今天要去相亲,那后生条件好得让人不敢相信,他生怕是什么骗人的把戏,又怕女儿去了人家看不上,回来伤心。

    家里两个小子还在长身体,大儿子秦大江十四了,二儿子秦小河才九岁,都是能吃的主,家里米缸,三天两头就见底。

    但女儿要是嫁出去,家里也可以省一口吃的。

    也不知道秦淮茹相亲能不能顺利,姑爷要是成了,以后不用多,一年来个一次两次的,怎么也不能空手不是。

    没指望秦淮茹能够有多少彩礼,因为秦家也拿不出嫁妆,只希望女儿可以找个好人家,不要受苦,不要受委屈。

    他躺在炕上,听着灶房里锅碗碰撞的动静,心里翻来覆去也没个底。

    太阳终于升起来了,雾也彻底散了。一辆班车从公路那边驶过来,在村口的站牌下停了一下,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布棉袄的老太太下了车。

    秦淮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一眼就认出了孙媒婆的身影,转身就往屋里跑,又急急刹住脚步,回头朝屋里喊了一声:“娘!孙婶子来了!”

    秦秦氏赶紧放下手里的活,抹了抹头发迎了出来。

    秦老汉也从炕上坐起来了,披着棉袄走到门口,朝院门外探了探头。

    孙媒婆提着一个小布包走到院门口,脸上带着笑:“淮茹,收拾好了没有?婶子来接你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手指攥着衣角,脸上红扑扑的,半天才憋出一句:“婶子,我……我准备好了。”

    孙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睛里露出满意的光。

    秦淮茹今天穿着一件碎花新棉袄,干干净净的,辫子梳得整整齐齐,红头绳扎得特别精神。

    虽然没有什么胭脂水粉,但那张脸蛋在晨光里白里透红,杏眼黑亮亮的,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春天刚冒出来的新笋,鲜嫩又精神。

    孙媒婆满意的上前拉住她的手:“走,进城的早班车马上就要过来了,咱们这就进城。”

    秦淮茹回头看了她爹她娘一眼,秦老汉站在门口朝她点了点头,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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