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伯言心疑毒谋胜,一计移奸定荆襄 (第3/3页)
强忍箭伤剧痛,不后退半步,依旧持刀压阵,硬生生杀穿曹军数十座连营。
破晓时分,硝烟散尽。
徐晃数万精锐援军,全线崩盘,死伤过半,残兵狼狈百里溃逃,再也无力窥视樊城半步。
曹操驰援荆襄的战略,彻底破产。
樊城城破,曹仁残兵弃城溃逃,坚守数月的襄樊重镇,彻底落入关羽手中。
大胜!
是威震中原、撼动天下的大胜!
可站在残破城头,望着满地尸骸、满目疮痍,望着麾下十不存三、人人带伤的荆州将士,关羽眼底无半分喜色,只剩沉沉悲凉。
此战,彻头彻尾的惨胜。
荆州北伐精锐折损殆尽,百战老兵伤亡无数,将佐多员重伤,粮草耗尽,兵甲残缺。
拿下了樊城,稳住了荆北,却彻底打残了自己。
大军疲敝无力再战,箭矢粮草补给断绝,关羽右臂中箭毒侵血肉,伤痛缠身,短时间内再无半分北上之力。
威震华夏的声势登顶,北伐之路,却骤然断于巅峰。
大胜之下,是彻骨危局。
荆襄全境,自此陷入诡异大乱之态。
前线樊城,胜而残疲,军心浮动,无力进取亦无力退守;
后方南郡,士族惶惶,流言四起,人人惊惧战火迁延;
江北曹军残兵潜伏山野,江南东吴虎视眈眈,内外暗流交织,整片荆州看似归于蜀汉掌控,实则千疮百孔、处处裂隙。
……
江陵城内。
糜芳接连收到两道惊天战报,心神彻底崩乱。
第一道,徐晃大败,关羽血战攻克樊城,大汉声势滔天;
第二道,陆逊密使再至,携江东封侯重利,逼他即刻开城内应。
一边是大胜归来、必追责私通敌寇之罪的关羽;
一边是利诱不绝、步步紧逼的东吴;
进退皆死,左右为难,糜芳日夜坐立难安,府中来回踱步,惊惧不已。
就在他心神濒临崩溃之际,城外马蹄急促,一队身披荆北亲兵甲胄的骑士直奔城门,手持军令,入城传召。
“汉中王有令!南郡太守糜芳,镇守江陵有功,稳固后方,安抚郡县,劳苦功高!特召即刻归成都觐见,论功升赏!江陵城防,即刻交割援军副将接管!”
话音落下的瞬间,糜芳如蒙大赦,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不用担关羽追责!
不用陷江东算计!
不用困江陵死地!
非但无罪,反而有功!非但无祸,反而升官!
这是他此刻能得到的最好结局!
他哪里会细究军令真伪,心中只剩狂喜与庆幸,片刻不敢耽误,即刻交割城防兵权,连夜收拾金银细软、宗族家眷,匆匆出城,奔赴成都而去。
荆州腹心这颗最大暗雷,被陈锐一计悄无声息彻底拔除。
……
沔口江岸。
邓艾归来复命,禀报糜芳已然离荆入蜀,江陵兵权平稳交接,城防安定,再无内患。
陈锐望着南北天地四方,眼底掠过一抹深沉冷光。
天下棋局,瞬息大变。
中原曹操听闻徐晃惨败、樊城尽失、荆襄崩盘,震怒暴怒,已然下诏整兵,预备日后亲征,再争荆州;
江东孙权得知陆逊止兵、糜芳离荆,洞悉陈锐难敌,心中动摇,已然开始斟酌联蜀和谈、转攻淮南的新策;
成都庞统收到前后两道战报,一则喜荆州得稳,一则忧陈锐独木难支;思虑过后面见刘备商议出兵布防接管荆州危局。
樊城之上,关羽身负箭伤,坐拥大胜虚名,手握残破疲兵,困守危城。
大胜之中藏大危,危局之中藏无上胜机。
江风猎猎,吹动陈锐战甲衣袍。
他凝望着中原、江南、益州三方天地,唇角勾起一抹淡冷弧度。
糜芳已去,荆州内患尽除;
徐晃惨败,曹军锐气尽折;
关羽残伤,北伐大势封顶;
东吴畏缩,江东图谋破碎。
天下三方博弈的旧局,已被他一手彻底打碎。
接下来,便是他陈锐,以江汉为基,直面曹操孙权两大雄主,重定荆州新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