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津门飞笺呼远客,霍山野岭遇无名 (第1/3页)
四舅姥爷认真地看着我,缓缓说道“如果你留意的话,往后十年甚至二十年的故事发展
你应该能大体了解了。你大舅姥爷、二舅姥爷应该是参与了民国最早的对日作战。日本
国对民国北伐军的抵触态度和对民国的对抗姿态基本也决定了民国的外交方向,南京国
民政府最初外交拉拢日本的战略彻底破产,济南事变也为日后中日全面开战埋下了十年
的伏笔。陈家和张督军的牵连到了民国十七年就结束了,大舅姥爷和二舅姥爷回家无官
一身轻,专心做起了玫瑰买卖。“
故事讲到这里,四舅姥爷看起来异常疲倦,再继续组织故事看起来比较费劲,需要有个
慢慢回味的过程。而我也是养家糊口的上班族,不便长期在泰安耽搁时间,于是告别了
四舅姥爷回家。回家后简单整理了下文章,打印出来给四舅姥爷寄了过去。
时间如白马过隙,转眼间临近年末。一日立冬后的清晨,晨光明曦,我在阁楼窗边看着
这一群群的喜鹊叽叽喳喳往窗外聚集。无独有偶,我发现近日来清晨喜鹊固定到我家阁
楼外聚集,而且数量越来越多。这喜鹊报喜,成群的喜鹊不是报大喜?充满了别样期待
的我越寻思越高兴。我端着玻璃杯的西双版纳普洱,透过殷红的茶色去思索喜事的到来
。
正当我陷入沉思,父亲凑了过来,看了看外边的喜鹊群说“咱家的太阳能热水器导流管坏
了,每天都往外流水,你也不关心就天天加水,楼顶便有了小溪水,被过往的喜鹊发现
了,这不来往停脚休息喝水的喜鹊客人越来越多。今天中午找人把那个导流管换了吧!
”我这才恍然大悟,所谓喜事就是个自作多情的美丽意外哈!
带着些许的失落,我下楼吃早餐,初冬暖暖的阳光透过东窗洒在餐桌上。刚吃了两口,
电话响了,父亲抄起一看,朝了我使了个眼神,是四舅姥爷来电。我心里暗想,不会和
我写的小说有关吧。果不其然,父亲接通后,电话那头要求我接电话。我接过电话,率
先致以问候。四舅姥爷倒是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你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去五台
山静修的老原么?我前些天和他联系上了。你写的我看完了,怎么说呢?还是不评论了
。我也把你的稿子复印了一份给老原寄了过去,并请他务必给你回信。我把你的地址告
诉他了,这个人一派仙风道骨作风,至于联系不联系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了,看你个人
造化吧!”
挂了电话我这心里不痛快,是哪跟哪呀!我这虽说不是专业的写手,写东西是水平差点
,但是我毕竟也是出于一个梦想,一个追求吧。写的如何不说,四舅姥爷我给您老爷子
的哥哥姐姐背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这快三十了,胡子拉茬的没皮带脸的容易么!
这不评论算是怎么回事。四舅姥爷都这么评价,我对那个所谓仙风道骨的老原更是没什
么期待了。
一个周后一个阴冷的午后,中国邮政的邮差大哥呲眯呲眯地掏出一个快递信封给我,上
面只写了收件人信息,没有发件人信息。邮差大哥呲着牙又要走,我一把把他拉住了,
急切地问道“这个信封是从哪里发出的?
”邮差大哥看了看信封,认真地看着我说“上面没有写。”我最近的无业火是蹭蹭的起,语
气也是非常的不让人待见“上面写了我还问你?”邮差大哥这才寻思过来,看了看邮戳,
又翻了翻个人的邮政扫码手机,有点不高兴地说“这个邮件用的是是明月山邮局的编号。
别问我明月山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网上查。”说完拉着脸走了。我望着邮差大哥
离开的背影,心想这个明月山不用你说,我还真知道,这个山在江西宜春,2012年央视
中秋晚会就在那举办的。我还知道山下边有温泉,温泉水常年70度,巴拉巴拉气死你。
我是个急性子,直接把邮件撕开了。里面有张宣纸,毛笔小行楷写的那叫一个标致。嘘
寒问暖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凭回忆把内容大体罗列下“君之文已收悉,文字朴实无华,叙
事平淡无奇。本欲喻之轶事,却无十分兴趣。如果兴致一来,余变信息告你,随缘随性
随心,地点看你悟性,方式通过手机。”
看完后我直接把纸撕掉了,这最近一出出的怎么碰见这么多奇葩,不知道哪出来的老原
,修炼来修炼去,就是写个文言文讽刺挖苦人的么?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样嘲讽平凡人的
么?是这么诋毁平凡人的小梦想的么?写的不好是我的错么?是我语文老师的问题好不
好!四舅姥爷还有那个神经质老原,你们爱咋滴咋地吧,老子不伺候了,不写了,关门
送客了,封笔了。
我是真不写了,个人百无聊赖的忙活点个人的事情,好长时间没有再联系过四舅姥爷等
人。然而周末早晨五点多,外边雾蒙蒙的,手机一条短信把我从梦中惊醒。我使劲撑开
眼皮,然后眼睛眯成一条缝,点开了短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
话“虽说你天资愚钝”。还没等我咂摸出什么意思来,又来了一条短信“但是也得死马当活
马医”。我清醒过来再无睡意,思来想去,推测这号码主人一般是那个神经刀老原,想和
这号码主人正经较量一下,找回点尊严。于是穿戴整齐了起床,洗刷完毕泡上茶叶,平
复下心情,醒醒脑子后正经和他理论一番。十分钟后我把电话拨了过去,结果电话那头
语音说我拨打的号码不存在。我这正纳闷呢,又发过来一条短信“我这个手机是个虚拟号
,只能我单线和你联系的。”我想到这次不光碰见一个神经刀,还是个有技术的老狐狸神
经刀,他不让我找到他是为了显示他神秘有本事么?他和我摆这些谱,纯粹就是看不起
我呗。
我的话语权被虚拟号码剥夺了,十分的恼火。然而老狐狸原一会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我不能驳你四舅姥爷的面子,我整理了我父亲当年的一些点滴,放在北洋某街区某教堂
附近某咖啡馆的某个地方。能不能找到就看你的天资和造化了。”
这个事事关我的尊严,小说写不写先不说,我先得把这个老狐狸的尾巴给他逮住,
给他薅秃噜,看他没有毛再怎么装大尾巴狼。不过我思来想去,这北洋是啥,北洋政府
?北洋政府在北京啊,但北京是几朝古都啊,犯得着用个被人打垮台的北洋称呼么?这
北洋定然不是北京。北洋政府是中华民国前期以袁世凯为首的晚清北洋军阀在政治格局
中占主导地位的中央政府,这北洋就和袁世凯离不了关系。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练兵,是
北洋新军称呼的来源。我大胆推断,这北洋就是天津。一不做二不休,我立马定下了去
天津的动车车票,上午从潍坊出发,下午两点前到天津。
刚坐上到天津的动车,我就在考虑下一个问题,既然这老狐狸这么喜欢北洋,那么
这个教堂,肯定也和北洋政府有不少关系。但是天津到处是民国故居和北洋遗迹,这难
度虽说不是大海捞针,也是小溪里抓螃蟹。想了半个小时,实在是没有头绪,于是就不
去想了,随便拿起一本杂志来看,对着一个婚庆摄影公司的美丽新娘照片发呆。突然间
我脑洞大开,对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个婚纱摄影,让他们安排民
国风情的教堂和咖啡馆不就行了!于是我用美团在天津找了个看起来规模较大的影楼,
直接电话拨了过去,明确提出了要求,民国古建筑,周围要有教堂和咖啡馆,我要过去
拍写真。天津那边小哥操着一口相声口音满口答应(口音怎么听都和闹着玩似的),说
一会就给我划定范围回电话。
距离天津站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天津小哥回电话了,说真有这么个地方,在和平
区民国古建筑群,里面有个晚清时期的美国教堂,对面就是个用民国古建筑改建的星巴
克,很多文艺小资喜欢去那。我说:“那就去那吧,拍照就不用劳驾影楼了,如果是我找
的那个地方,就给你们五百元劳务费,如果不是的话,我继续加钱,帮我继续找。”天津
小哥又开始说相声“这位爷的要求真是特别,不过我敬你们山东人,您要是早说打听道,
我一分不要您的,一样包爷满意。”他这说“满意”的时候声音特别的那啥,邻座的中年大
妈白了我两眼。不过买卖人话虽然说的热情,但是行动却是非常的势利,不一会儿那小
哥的微信加过来了,我加上他的微信立马把500转了过去,他发了个谄笑的表情,然后把
位置发了给我。我给他回了一句“如果我还有啥需要,我就找你。”他给我回了个挑
逗的表情。哎,真不知道这伙计是不是有兼职,但是我目前的审美是不需要他的。
到达天津站,我顾不上两边的飘来的包子香,打了车直奔目的地而去。出租车司机
和我说话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应承着,他觉得没啥意思也就不再和我搭话。二十分钟后便
把我送到了那个美国教堂街边。对面的星巴克咖啡馆有三两个外国人正往外走,我趁着
门没关上大步流星跨进去,看着有人上楼,便顺着楼梯走到了二楼,找到一个靠窗的位
置坐了下来,民国街景尽收眼底。阳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洋洋洒洒的铺满了半个厅,楼梯
旁边的钢琴像是刚刚演奏完一曲舞曲。如果仗着平时的嘚瑟个性,我肯定过去摸弄下那
架钢琴装下文艺,但是肚子的鼓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我随便点了杯咖啡,看着周围没人
,便拿出自己包里提前买好的面包啃了起来,吃相和周围的环境极其不搭配。
嘴不闲着,眼睛也没有闲着。午后的咖啡馆人数寥寥,咖啡馆北头一面墙都是书架
。我想这能塞下书信的地方也只会有书架,于是我把面包放下,便走过去看看这个文艺
地方能有什么书。靠近了翻弄一下,居然都是假书,没错,都是假书!这特么装文艺也
算是装到家了。我想这事情我估计是跑错地方了,不行继续让那个影楼小哥找吧。
正在这时,手环震了一下,这老狐狸又来短信了。短信说“你小子还算有点悟性,被
你找到这里来了,不过光有悟性还不行,还得有点耐心,把那些假书仔细翻一下。”我震
惊了,反复审视楼上仅有的2个顾客和1个服务员,把他们看的都有点恼火。不一会儿,
手机又来一条短信“专心找书信,我不在咖啡馆,我是用咖啡馆的摄像头在看你。”我这
才发现,上楼梯口有个摄像头,能把咖啡馆的全景尽收眼底。我现在不想薅老狐狸的尾
巴毛了。我现在只想剥它的皮,是的,用开水秃下来,活剥,做成马桶垫,常伴我左右
。
压住怒火,我重新去翻那些假书,翻到中间的时候,一本书中间有个夹层,我抽了
出来,是一跺写满了字的信纸。我回头看了看摄像头,决定找一个安静的无人知晓的地
方,去看看这个老狐狸想告诉我什么。
我到星巴克的一楼结完账准备离开,又想起了监控这件事,监控肯定和店主脱不了干系
。但看着女柜员一脸人蓄无害的模样,估计这幕后监控者应该不是老原这个老狐狸(他
这个岁数应该搞不了),当然也不可能是面前的一脸懵懂的女柜员,应该是另有其人,
想个办法应该能找出来。念头一定,计上心来。我便假装无意的和女柜员套话“美女,二
楼有个戴帽子的男子鬼鬼祟祟的,但是二楼监控好像照不到他的那个位置。我是一名警
察,请你引起高度重视,有何异常情况请抓紧给我们联系。”女柜员一脸惊恐的样子看着
我“这个监控是我们家老板自己装的,她好像在大学就是专业学通讯设备的,不可能监控
覆盖不到全部咖啡馆吧?但是我这里监控看不到,视频终端在她那里。”刚说完女柜员就
不自觉的捂了下嘴,好像是说错话了。我收起下巴,眼睛透过眼镜上方邪恶地笑了下,
然后立马换成一副情痴的严肃样子“刚才那个戴帽子的男子是我杜撰的,但是我的确是一
名警察,曾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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